抿唇,踮起脚尖,抬手轻轻抚了抚他微皱的眉心。
窦君朔静静听着,目光落在她翕动的唇瓣上,喉结微滚,却始终没有任何东西。
他在等她。
月光从巷尾漏进来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……
他忽然伸手,将她散落的鬓发拢到耳后,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耳垂,带着不容察觉的贪恋。
“往后离他远些,好不好?”
褚窈应了声好,仰头望他时,眼底映着细碎的月色。
不远处的转角,一道修长的身影仿佛被钉死在那里,指节攥得发白,浑身僵硬得每一寸骨节都在用力,连肩背都在细微地颤抖。
他的下颚线绷得死紧,青筋沿着脖颈一路蔓延到耳后,双目赤红,像是被谁生生将一捧火泼进了眼底。
巷子深处,他们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钻入他耳中,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铁砂,烧穿他的耳膜。
凤伯棠咬紧后槽牙,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才堪堪压住那股想冲过去的冲动。
他从未想过……
从未!
那日在李府客房,她锁骨上那枚红印,他看见时已心神俱裂,却还自欺欺人那只是她妥协下与夫君的应付。
原来……竟然是窦君朔留下的。
那他算什么?
他在她眼里,到底算什么?
一股震怒如滔天巨浪轰然压下,层层叠叠地砸在他肩上、脊上、颅顶上……
直压得他喉间泛起一股腥甜的铁锈味,喉咙里又紧又涩,仿佛含了一团滚烫的砂砾,吞不下也吐不出。
然而那震怒之下,更汹涌的是滚烫而可怖的嫉妒,像一场燎原大火,将他所剩不多的理智与克制,焚得干干净净,半点不留。
凤伯棠一路跌跌撞撞地挪回凤相府,脚下虚飘飘的,像踩在厚厚一层棉絮上,足底全然使不上劲,每一步陷进去都拔得艰难,身子也随之轻轻晃荡,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刮倒。
府门那两盏熟悉的灯笼映入眼帘时,他竟觉光影都是扭曲的,胸腔里那颗心沉沉坠着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,只靠着残存的本能推开了那扇朱漆大门。
凤老夫人听闻他收工回来,忙不迭地迎了出来,脸上带着欢喜。
“儿子,今夜怎么收工这么早?”
“饿了没?母亲给你煮了馄饨,还热着呢。”
凤伯棠脸色灰白如纸,摇了摇头,声音哑得像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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