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刚才在镜宫里,被那些镜子碎片划伤的吗?还是被那个黄裙女人留下的标记?
不,那不是伤口。
那像是一个纹身,一个极其细微的、闭着的眼睛图案。
和他手背上一模一样,只是 hers 是红色的,而他的是黑色的。
“渊哥,你的腿……流了好多血。”苏昼晚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,眼圈瞬间红了,“得赶紧去医院,或者去我家让我爸看看,他是外科医生……”
“不行!”
陆沉渊的反应激烈得把苏昼晚吓了一跳。
去医院?去苏昼晚家?
那个黄裙女人说过,那是“收割”。如果现在让苏昼晚的父母看到这种伤口,或者让医生检查出血液里的异常,整个苏家都会成为靶子。
“不能去医院。”陆沉渊死死抓着苏昼晚的手腕,眼神凶狠得像头受伤的小狼,“也不能去你家。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听话!”陆沉渊吼了一声,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语气软了下来,“求你,晚晚。就在家里的医药箱随便包扎一下,别惊动叔叔阿姨。好吗?”
苏昼晚被他眼中的哀求刺痛了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沉渊。那个总是温和、总是笑着、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着的少年,此刻却像一只惊弓之鸟,浑身散发着一种让她心碎的脆弱感。
“好……我不说。”苏昼晚咬了咬嘴唇,用力点头,“我扶你。”
……
陆沉渊的家就在马路对面。
两人互相搀扶着,像两个逃难者一样,跌跌撞撞地摸回了那个熟悉的小院。
万幸,父母已经睡下了。
陆沉渊不敢开灯,借着月光,像做贼一样溜进了卫生间。
“坐好。”
苏昼晚把他按在马桶盖上,动作利落地翻找医药箱。碘伏、棉签、纱布、绷带。
当剪刀剪开被血浸透的裤管时,苏昼晚的手抖了一下。
伤口深可见骨。
但那伤口周围的皮肉并没有红肿发炎,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,像是……像是被抽干了生气的枯木。而那些黑色的絮状物,正顺着血管的纹路,一点点向心脏方向蔓延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苏昼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“别哭。”陆沉渊伸出手,想要帮她擦眼泪,但看到自己满手的血,又缩了回去,“没事的,就是看着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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