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隔着玻璃坐下，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
余薇看着他，忽然红了眼眶。

“清屿哥……”

时清屿抬起头，“嗯。”

只是这一声，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余薇咬着唇，过了很久，她才小声问：“孩子……”

“已经安排好了。”时清屿语气平静，“我安排了人照顾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
余薇眼泪一下掉了下来，“为什么？”

时清屿沉默片刻，说了句“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
余薇低下头，肩膀轻轻发抖。

她其实知道，时清屿不可能原谅她。

从孩子的鉴定结果出来那一刻起，他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。

可真正到了这一刻，她还是觉得疼，疼得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剥离。

她看着玻璃另一侧那个曾经陪伴了自己很多年的男人。

忽然问：“清屿。你是不是……很恨我？”

时清屿没有回答。

余薇咬了咬唇，“那你是不是后悔……？”

男人眸色沉了下来。

“后悔……爱过我？”

空气一下安静下来，余薇眼里的最后一点希望，也慢慢浮了出来。

她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，好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
可时清屿只是看着她。

许久都没有说话。

他没有说后悔，也没有说不后悔，更没有安慰她。

只是沉默。

沉默得像是在这一刻，终于把他们过去那些年全部隔开了。

余薇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
她忽然明白，其实这个答案，已经不重要了。

因为那个曾经把她放在心尖上的时清屿，早就不在了。

他没有赶尽杀绝，没有落井下石，甚至还替她把孩子照顾好了。

可他也不会再回头了。

探视时间到了。

时清屿站起身，余薇猛地抬头叫他：“清屿……”

男人脚步停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有回头。

门缓缓合上。

余薇坐在里面，眼泪终于彻底失控。

而门外。

时清屿走出长长的走廊，阳光从高处的窗户里落下来，照在他苍白而疲惫的脸上。

他站了片刻。

然后低下头，慢慢走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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