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后宫,便该懂一个道理,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哪有长久不变的偏爱。”
这话藏着她真实心思——最好便是半点不动心,皇帝宠爱谁都与自己无关,不必应付侍寝,反倒落得一身清净,只是这样的想法,不能直白说给尚且天真的周繁苓听。
周繁苓托着腮,“也不能都怪傅美人。她本就身怀龙裔,家世根基又厚,陛下事前特意吩咐大长秋,通知接驾,半路却被荀美人截胡。换作是谁,心中都难咽下这口气,就算是泥人,也有三分脾性。”
邓绥垂眸思忖片刻,“阴贵人近日如何?”
陛下一连三日留宿永宁殿,按阴孝和的脾性,不心生芥蒂才怪。
“贵人倒是沉得住气。”周繁苓摇摇头,娓娓道来听到的宫中人言,“每日去陪傅美人,宽慰劝解,宫人全都暗自称赞贵人宽和大度。”
邓绥轻叹一声,纵是史书上记载的开明君主,身处莺莺燕燕之间,后宫照样是一团理不清的糊涂账。“你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周繁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眉眼带笑:“掖庭宫人闲来无事,最爱嚼各宫闲话,想不听都难。”
二人又闲谈片刻,周繁苓起身告辞,邓绥吩咐晴水打包一整盒桂花糕递给她带走。
送走周繁苓,邓绥对晴水吩咐:“取一小食盒,装上两碟新制糕饼,再备一小罐桂花蜜,随我去往长信殿。”
走在绵长宫道时,晴水忍不住发问:“小姐,如今陛下尚未册立中宫,不必日日专程前往长信殿请安,您何苦刚好了就来跑这一趟?”
邓绥信步走在青石板路上,风卷起她素色裙摆,淡淡开口:“我自有主张。”
*
长信殿暖阁内熏着清雅兰香,阴孝和斜倚软榻,身侧坐着徐宫人徐柔,二人正随意闲谈。
“从前我总以为陛下年少亲政,一心扑在朝堂民生,于男女之事并不上心,谁知荀美人一出,陛下接连三日留宿永宁殿……”
阴孝和端起青瓷茶盏,浅抿一口,唇角噙着浅淡笑意,语气里藏着几分提点:“荀洛懂得揣摩圣心,主动争宠;你若是想分一丝恩宠,大可去争,日日守在本宫殿中,哪里能入陛下眼?”
徐柔摇头,神色平和无半分艳羡:“贵人说笑了,我早已生下女儿,后半辈子只求守着她。只盼贵人早日入主中宫,执掌凤印,到时候我母女二人,也能得贵人照拂,安稳度日。”
阴孝和闻言连忙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,压低嗓音:“慎言!中宫之位乃是国之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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