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兆尹府，前院东客舍。

两位身着常服的少年站在院外走道，明明年龄相仿，表现却大相径庭。

左边的少年面皮白皙，眉眼锋利，看人的时候不会盯着一直看，却也不会遗漏，总是带着几分审视意味。

“已至巳时五刻，府君何故卧榻不起？”

一旁的女婢回答：“府君昨夜留宿书堂，故而未起。”

这就是说话的艺术，而且对待外客，女婢回答自然是说一半留一半，对方又不是吕布或者周忠。

听到这个回答，少年眼神柔和一些，以为周澈深夜操练政务，劳累过度，这才睡到现在。

“孝直，怎可无礼。”

右边的少年比法正高半个头，体态稍壮，面相十分讨喜，行为有些拘谨，看起来没什么安全感，一直保持着戒备的神色。

孟达的父亲担任过凉州刺史，但这个官职是他父亲孟佗从十常事张让手里买来的，任期很短，没几年就被贬了，可能对他的性格有些影响。

“子庆放心，府君之志非常人能及，不会与我计较。”

法正的父亲法衍是举孝廉出身，正儿八经的千石官，就是死的有点早，大概是法正的性子跳脱，不拘小节的原因之一。

这时，二人听到脚步声，抬头一看，客舍内走来一位少年，看样貌比他们大不了几岁，但身上散发的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
“站在外面作甚，随我进来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孟达低着头回答，但法正却直勾勾看着周澈，要不是孟达拉他一把，他可能还要再看一会。

走进客舍，周澈坐下后打量二人。

虽然没有见过，但法正的气质特点很明显，一眼就能分辨。

“你二人一直在扶风？”

孟达恭敬的回答：“是的，达与孝直自小生活在扶风。”

“未曾想过离开？”

这个问题有些奇怪，孟达不知道怎么回答，但法正很大胆的接话道：

“此前董卓身死，乱及三辅，正与子庆考虑过入蜀，然府君来后恩威并施，剿贼除暴，正与子庆便留了下来。”

噢~我说他们俩怎么没去找刘璋呢。

也对，如果不是万不得已，谁会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呢。

“原来如此，你二人年岁几许？”

法正：“十六。”

孟达：“十七。”

“都持我令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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