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长龄抬眸看她,神色如常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……不怕别人说闲话么?”
姬长龄这才垂眸看了她一眼,清清淡淡道:“我带你去,谁敢说不妥?”
许岁宁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却对上他那双黑寂沉静的眸子。
她忽然想起先生素来说一不二的性子,便知再多推辞也是无用的了。
许岁宁这才微微低了低头,轻声应道:“是,先生。”
……
第二日一早,月容便兴冲冲地抱了一摞衣裳进来,摊在榻上一件件比划给她看。
许岁宁坐在妆台前由着婆子梳头,目光落在那些衣裳上,心里头其实也没太在意穿哪件。
赴宴是赴宴,可她始终觉得自己不过是先生身边一道影子,穿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的。
月容却比她上心得多,一会儿说这件颜色太素压不住场子,一会儿说那件花色太艳显得轻浮,挑来拣去小半个时辰。
挑来拣去小半个时辰,也没挑出个所以然来,反倒把自己急出了一层薄汗。
正踌躇间,屋门被叩响了。
平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带着几分笑意:“许娘子可起了?赴宴的衣裳主子已备好了。”
月容像得了救星似的,忙跑过去开门,道了声谢,双手接过托盘。
接过托盘,只见里头的锦缎上整整齐齐叠着一件真红大袖衫,袖口和领缘用金线绣着缠枝宝相花,底下是深青霞帔,帔上绣着云翟纹,看着便知不是寻常绣娘能有的手艺。
月容倒吸了一口气:“姑娘……这、这不是……”
许岁宁也愣住了。
她虽不通礼制,却也认得这衣裳是什么来路。
真红大袖、深青霞帔……
那是一品诰命夫人朝服的规制。
她伸手去摸那料子,指尖触到的是满绣的厚重和冰凉。
“平安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许娘子有何吩咐?”
“这衣裳……先生可有说什么?”
平安笑着摇了摇头:“主子只吩咐送来,旁的没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只让小的转告娘子一句,这衣裳只管穿着去,旁的不必操心。”
许岁宁望着那件大红的衣裳,心跳如擂。
她张了张嘴想推辞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先生的脾性她多少知道些,既已让人送来了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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