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院子里穿过来,廊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。
她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。
“姑娘?”月容从屋里探出头来,“那方砚台还带么?是侯爷前几日叫人送来的那方。”
许岁宁回神,顿了顿:“带上吧。”
月容应了一声,缩回屋里去了。
许岁宁望着院中那棵海棠树,叶子已经绿得深了,风一过便沙沙地响。
她想起前两日姬长龄坐在这树下同她下棋,她输了三局,他便让她三子,结果她还是输。
他笑了一下,很浅,却叫她看得愣住。
“姑娘,都收拾好了,一共两个箱笼,还有一个您装着香具的匣子,奴婢随身带着。”月容出来回话。
许岁宁点点头,转身去梳洗。
她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藕合色褙子,头发松松地绾了一个髻,只簪了一支白玉簪。
镜中的人面色比在裴府时好了许多,颊边有了血色,眼底也不再是整日笼着的那层薄薄的倦意。
收拾妥当后,许岁宁在院中站了一会儿。
日头渐渐升起来,雾散了,院子里的一切变得清晰。
她看着自己住了数日的那间屋子,门窗敞着,里面已经空了。
月容提着箱笼先出去了,院里只剩她一个人。
“许娘子,侯爷已经在等了。”前头的丫鬟来传话。
许岁宁嗯了一声,转身往院外走。
刚出院门,便看见姬长龄从游廊那头过来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长衫,比平日更素净些。
身后跟着两个长随,手里捧着匣子。
“都收拾好了?”他问。
许岁宁点头:“收拾妥当了,先生呢?”
“也差不多了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“今日圣上要来送行,你随我去前厅。”
许岁宁微微一怔。
陛下竟这般早就到了。
她跟着姬长龄往前厅走,心里有些不定。
她虽不是第一次见天颜,可到底还是有些忐忑。
到了前厅,姬长龄让她在偏厅候着,自己往正堂去了。
许岁宁坐在椅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心下不免有些不安。
她这身份到底尴尬。
和离后的妇人,无诰命在身,贸然面圣,于礼不合。
姬长龄此举,或许是怕她落个不知进退的名声。
约莫过了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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