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便消失在巷口。
姬长龄转身回来,便看见许岁宁还站在原地,帕子攥在手里,脸色不大好看,似还有些忐忑。
他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她:“怎么了?”
许岁宁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没事。”
她倒宁愿是自己多想了。
姬长龄看了她片刻,没有追问,只道:“上车吧。”
外头停着两辆马车。
前面一辆宽敞些,后头一辆略小,原是备着放行李和丫鬟坐的。
月容已经带着小丫鬟往后头去了。
许岁宁走到车前,正要踩着凳子上去,姬长龄忽然伸手拦了一下。
“坐前面这辆。”
许岁宁愣了一下:“前面不是先生的车驾么?”
“同车。”他说。
许岁宁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姬长龄面色如常,语气淡淡的:“路上不太平,同车方便照应。”
许岁宁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太平”三个字从堂堂长龄侯口中说出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,可对上他的目光,到底没敢反驳,只低低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月容已经在后面那辆车上安置好了箱笼,见许岁宁往大车走去,先是一愣,随即抿着嘴笑了,也不跟上去,只抱着装香具的匣子钻进了后面的小车。
姬长龄先上了车,回身朝她伸出手来。
许岁宁看着那只手,骨节分明,掌心带着薄茧。
她犹豫了一瞬,还是将手放了上去。
姬长龄握住她的手,稳稳地将她扶上了车。
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,角落里搁着一只小小的铜炉,炉中燃着沉水香,烟气袅袅。
许岁宁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姬长龄便坐在她对面。
姬长龄随后上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空间不大,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几,膝盖几乎要碰到。
她甚至能闻到他衣袍上的沉水香,清冽冽的。
许岁宁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。
长龄侯府的朱漆大门渐渐远了,巷口的槐树也往后退去。
这一走,便是真的走了。
她忽然觉得鼻尖有些酸,眼眶里涌上一股涩意,连忙偏过头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“风迷了眼?”姬长龄的声音从对面传来。
许岁宁转过头来,见他正靠在车壁上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卷书,却没有翻开,只是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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