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苏贵妃。”
他抬眼看向任天行,点头道:“那日与你交手的,可以说是我,也可以说不是。不过一道法则化身罢了,如今站在你面前的,才是本尊。”
任天行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,这人藏得太深。那日交手,自己若当真倾力死战,最后鹿死谁手,还真不好说。
“沐青?”张之洞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,“老夫虽不知你在天一阁身居何位,可沐家三皇子的名号,五大国谁人不晓?要老夫信一个敌国皇子,岂非笑话?”
沐青嘴角微扬,洒然一笑:“老丞相出身文庙,修为早已跨过君子境,距贤人境不过一步之遥。尘世间的皇权霸业,于你我而言不过弹指烟云,有什么信不得的?丞相滞留朝堂这么多年,不也是为了稳住一国朝局,攒一份人间功德,好让道行走得更远些?我说的对与不对?”
他迈步走到张之洞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,像一缕风擦过耳畔:“难道丞相就甘心只做个贤人?从未想过,一步踏入圣人境?”
“休得胡言!”张之洞厉声喝止,袖袍微微颤动,“正心修身,方为儒者大道。老夫从未想过什么圣人不圣人!”
“丞相此言差矣。”沐青神色平静,语气却字字敲在实处,“格物致知,诚意正心,修身齐家,治国平天下。儒家八条目,丞相就差最后一步‘平天下’了。眼下这般机缘,牢牢攥在手里,才是正道。”
他转过身,从茶几上拎起一串紫葡萄,指尖捻起一颗,漫不经心剥着果皮,抬眼望向吊儿郎当靠在椅背上的罗觉远,话里藏着几分深意:“你就不怕遭天谴?算尽了这天命变数,就不怕坏了李玄的道心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