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音,轻轻回荡在寂静的藏书室中。
咒音刚落,林岁晚只觉得头晕目眩,不等她查探温珩的情况,整个人就晕死过去。
再睁眼就是又回到实验室做苦力了。
厚重的金属闸门打开,扑面而来是混杂的气味。
刺鼻的消毒药剂、淡淡挥散的血液铁锈味,还有各类基因试剂化学溶剂的苦腥气息。
层层叠叠闷在密闭空间里,通风系统只维持基础运转。
令林岁晚几欲作呕。
她身旁的同行者睨了她一眼,冷声说道:“注意仪态。”
林岁晚调整好,连连点头称是。
“今天人手不够,你跟我去提取实验样本。”
林岁晚是药研所出身,但她其实没有做过临床。
她其实是有些害怕这些临床试验的。
但现在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她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。
她穿过一道展示着浸泡着组织样本的玻璃容器的长廊,终于在尽头处停了下来。
那是一间狭小逼仄的隔间,比普通囚笼大不了多少,厚重的实心合金铁门,门上只开了一道狭长的观察缝,连一丝自然光都透不进来。
室内照明只有一台故障频发的冷光射灯,光线忽明忽暗,大部分时间都陷在浓稠的黑暗里。
屋内没有床铺,没有软垫,只有一块冰凉坚硬的金属地面,四壁全是密封合金,在冷白的射灯下显得尤为森寒。
墙角固定着可伸缩的采血束缚卡扣,地上散落用完丢弃的针管、沾染血渍的医用棉团。
那种恶心感又在林岁晚的胃里翻腾了。
她就说她干不了这一行。
实在是……
林岁晚微微偏头瞥见的一个孩子,让她瞳孔紧缩。
那孩子单薄瘦弱的身子蜷缩一团。
昔日干净清亮的眼眸彻底死寂、空洞,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死灰,没有半分孩童的鲜活,更没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。
林岁晚浑身血液倒流,她只觉得一股冷意从她的脊椎延伸至头顶。
这孩子是……
温珩?!
那孩子厚重的衣服被粗暴扯开,稚嫩的臂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孔,新旧血痕叠在一起,青紫红肿,触目惊心。
而小温珩只是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肆意摆弄。
明明是有手臂粗的针管,扎进他纤细的胳膊上,他也没有叫喊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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