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都没有寿钟。
好像只要他当年没走出寒江,这些事就都不会找上门。
直到街尾。
那里立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。
【九朝战死:七百八十一万。】
钱掌柜脸上的表情僵住。
木牌下面还有字。
【寒江未受波及。】
陆烬站到他身旁。
“这一条,我走过很久。”
陆临渊问:“多久?”
“三年。”
“你留下了?”
“差点。”
“为什么走?”
陆烬看向那间亮着灯的屋。
“有一天,我爹问我,外面是不是死人了。”
陆临渊转头。
屋里那个男人正把第二碗粥摆上桌。
“我说不知道。”
陆烬笑了笑。
“他骂我做账做傻了。外头死人,账上哪能一点不响。”
街景忽然起风。
木牌上的七百八十一万开始往下淌黑水。
那些原本热闹的寒江人一个个停下。
齐齐看向陆临渊。
不是怨。
只是问。
“你留下吗?”
陈铁算盘放下算盘。
柳婶掀开锅盖。
屋里的男人也走到门口。
“饭要凉了。”
陆临渊喉咙有点紧。
谢听雪一直没催。
过了片刻,她反而走到卖面的摊前。
“多少钱?”
柳婶笑:“你是临渊朋友,不收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“怎么不行?”
“欠着麻烦。”
她从袖里摸出那颗已经凉透的焦栗子。
没有钱。
钱掌柜叹气:“你至少先问我。”
他递过去两文。
谢听雪接了,放在桌上。
柳婶给她盛了一小碗面。
面很简单。
清汤,几片菜叶。
谢听雪真吃了一口。
程峤瞪眼:“能吃?”
姜小禾道:“她吃了你再问?”
谢听雪咽下去。
“有味。”
陆临渊看她。
“你不怕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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