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过头去等林星念开口。
林星念没哭,也没骂,只把主持稿放回桌面。
她半天不出声,靳砚舟掌心反倒冒了汗。
等了几秒,他先忍不住:“林星念,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?”
林星念抬起头,语调听不出起伏:“靳同学,你忘了,治疗设备不会摆脸,也不会生气。”
靳砚舟立刻接话:“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林星念看着他,“需要的时候追到这里抢我的水,不需要的时候,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提醒我只是一件工具?”
靳砚舟半晌没有说话。
林星念点了下头:“明白了。既然是设备,就该按次收费、按时使用。服务结束以后,雇主没有权利干涉设备被谁使用,更没有权利过问设备跟谁说话、对谁笑。”
“林星念。”靳砚舟声音沉了下去。
林星念拿起道具桌上的矿泉水:“叫名字也不能延长服务时间。”
她拧开瓶盖,走回靳砚舟面前,把整瓶水倒在他坐过的折叠椅上。水冲过椅面,顺着边沿淌到地板,很快积了一摊。
林星念把空瓶扔进垃圾桶:“既然我只负责治你的失眠,那就按付费时间来。你给的钱不包括现在,也不包括我的私人社交。”
说完,她拿起桌上的主持稿,转身交给周以川:“学长,我们继续对台本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