褐色块片,不规则形。他凑近闻了闻,又用舌尖轻轻一碰药渣——麻。麻意像过了电,顺着舌头往喉咙里窜。他赶紧吐掉,漱了漱口。
「这酒里泡的什么,卖给您的人说了吗?」
「说是川乌、草乌,都是好东西——」
「生川乌,生草乌。」陆远把瓶子放下,「含***。您知道***是什么?剧毒。药典上制川乌,一次才用1.5到3克,还得先煎四十分钟。您这酒——一瓶里泡了至少二两生乌头,***全溶在酒里了。」
「您这三天心慌,就是***中毒的早期表现。」他说,「再喝下去,就不是心慌的事了——心律失常,休克,命都可能搭进去。」
老太太的脸一下子白了:「那、那卖我的人说……」
「他说什么不重要。」陆远说,「您这酒,要么送药监,要么倒掉。老寒腿,去挂个骨科,正经看。」
「哎,我这腿……」老太太把瓶子抱在怀里,又放下,「我这就倒了去。」
「陆远,你这就吓唬人了啊——」徐半仙凑过来,话没说完。
「您要尝一口?」陆远把瓶子推过去。
徐半仙把嘴闭上,老老实实缩了回去。药房又笑成一团。老太太走到门口,回头鞠了一躬:「小伙子,谢谢你,救了我一命。」
下班前,韩冬来了。还是那件灰夹克,站在药房门口,像一截影子。
「张承业今晚有动静。」他说,「三辆车,天黑前出了城,往老城区方向。」
陆远沉默了两秒,忽然说:「今晚子时,药王阁。张老师留的纸条——让我带玉去。」
韩冬看着他:「老张头?他不是在养老院——」
「他三天前就出来了。」陆远说,「养老院,是他让我看见的。」
韩冬沉默了一会儿,没追问:「纸条上说别带人?」
「纸条没说。」陆远说,「短信说了——但那条短信,是张承业发的。」
韩冬懂了。敌人让他一个人去,他就偏不一个人去。
「你进巷子,我在巷口。」韩冬说。
晚上十一点半,老城区。
药王阁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黄光。门口蹲着一只狸花猫,见他来,喵了一声,像在等他。
陆远推门进去。
一盏灯。张德厚坐在灯下,面前一壶茶,两只杯子,都倒满了。猫跟进来,跳上老人膝头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卧下。
「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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