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去办正事。」
「我帮你掌眼!闭着眼摸药,三十年功夫——」
「上回您摸关木通,摸出个马兜铃科。」小李补了一刀。
药房笑成一团。徐半仙脸挂不住:「那是考他!」
陆远也笑。笑完了,他回到里间,锁上门,从怀里掏出那卷黄绸。
三十七个暗记。他背了两夜,笔画像刻在脑子里——可字认得,货认不出。绸子上的瘦金体写着:暗记认全之前,别走货。
那就先认药。
第三天,下午,城南。
王记药铺夹在老街中间,门脸不大,柜台上摆着两只青花药坛,药香从门帘里渗出来,半条街都是这个味儿。
陆远进门的时候,一个老太太正拎着艾叶往外走,嘴里念叨:「今年这艾,叶厚,好。」柜台后面,王掌柜五十多岁,圆脸,正给一个年轻女人包药:「酸枣仁,睡前半小时吃,一次十克,温水送下。」
徐半仙已经在了,端着茶杯,正跟王掌柜掰扯:「我这降脂茶,决明子山楂荷叶,就差一味制首乌——」
「徐老哥,您那方子,我劝您少喝。」王掌柜头也不抬。
「你懂什么,祖传的!」
陆远刚坐下,门帘一掀,进来一个人。
五十多岁,精瘦,一身旧蓝布衫,手里拎着一只樟木箱,往柜台上一放,咚的一声。
「王掌柜,借个地方。」他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陆远身上,「你,就是拿玉的人?」
「你是谁?」
「城南跑货的,姓赵,行里叫我赵老跑。」他打开樟木箱,「老张头让我带批货来,让你验。」
箱子里,六只小匣,整整齐齐排成两排。
「西红花、虫草、阿胶,一样两匣。」赵老跑说,「一真一假。药王阁的规矩——认药,先认假。」
徐半仙凑上来,抢先捻起一撮:「这红花,颜色正,好货——」
「那是假的。」陆远说。
「……我考考你!」
陆远没理他。他先看,后闻,最后才伸手。
第一对,西红花。他捻出几根,丢进桌上的茶碗。暗红色的丝线浮在水面,水慢慢染开——金黄色。
「真货。」他又打开右边那匣,捻出几根,丢进另一只碗。水一沾,立刻泛红。
「红花。」陆远说,「菊科红花的管状花,染了色,冒充西红花。西红花是鸢尾科番红花的柱头,泡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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