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这个朋友——那批关木通的鉴定意见,能不能加一句「疑似」?」
陆远看着他,笑了:「孙先生,您听说过马兜铃酸肾病吗?」
「……什么?」
「全国查出来的病例,都是同一味药喂出来的。」陆远说,「刚送走一个,吃了你们两年多的清淋胶囊,肌酐四百六,下半辈子可能都靠透析。您让我把「疑似」写进鉴定——他那条命,是不是也「疑似」没了?」
孙法务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周副主任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门框上:「孙法务,医院的事,跟医院谈。我们陆药师只管药,不管人情。您请。」
孙法务收起名片走了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陆远一眼。那眼神不像生气,倒像在记什么。
徐半仙趴在窗口,直咂嘴:「陆远,你傻啊——人家送设备——」
「徐叔,您那降脂茶喝了三个月,血脂降了吗?」
「……降了!」
「化验单拿来我看看。」
「……考你!」徐半仙梗着脖子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折回来,压低声音,「说正经的。我城南那个开出租的亲戚说,今儿一早,省城牌照的车进了城南,下来个老头,在南巷口站了半天,不知道看啥。那片都快拆迁了——」
陆远心里一动。南巷口。
他抄起电话打给韩冬。韩冬接起来,没等他问:「冯老顺,今早九点到城南,住德记老宅。」
「德记老宅?」
「南巷口往里,第三家。二十多年没人住了,昨儿连夜收拾出来的。」韩冬说,「老张头那边——」
「师父说,今晚清账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「那账,跟冯老顺没关系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陆远说,「跟那只手的。」
傍晚,天又阴了。陆远把黄绸和玉贴身放好,想了想,又揣上那包松贝。
「今晚,我自己去。」
韩冬隔了两秒:「老张头让我别跟着你。他说,你要是去,就让你一个人去。」
「他会等我?」
「他说,他在南巷口等你。」
晚上十点,城南。南巷口的馄饨摊还亮着灯,老板娘在擦桌子。陆远坐下,要了一碗馄饨。
「小伙子,又来了?」老板娘认得他,「今晚可别再淋雨,带伞没?」
「带了。」陆远说,「老板娘,跟您打听个事。二十多年前,南巷口有家德记药铺,姓冯的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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