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秒:「……你信他?」
「我不信。」陆远说,「可这话,我得问明白。」
他挂了电话,想了想,还是拨了张德厚的号码。响了三声,接了。
「师父。」陆远说,「我今天去城南了。见着霍万山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他让我问你一句话——那碗姜汤里,除了雄黄,还有一味。是什么?」
电话那头,很久没有声音。久到陆远以为电话断了,那头才说:「……他诈你的。」
「我知道他诈我。」陆远说,「那包药末我摸过。雄黄,辛温,有毒,遇热毒如砒霜。二十二年陈,火气早褪干净了。就一味,没有第二味。」
「那你为什么还问?」
陆远坐在馄饨摊的条凳上,看着对面收摊的人潮:「我想知道,你还有多少事,是打算等我问,才肯说的。」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。
「……药王阁的账,从来不是一个碗、一碗药的事。」张德厚说,「他诈你,你就让他诈。你越着急,他越得意。你把药末摸准了,就不必怕他。」
「那他说那句话,图什么?」
「图你乱。」张德厚说,「你乱了,就会慌。你一慌,那口药,他说什么价,你就得给什么价。」
陆远握着手机,忽然明白了。霍万山这一手,叫攻心为上。可他师父教过他——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「……我知道了。」他说。
「你知道什么了?」张德厚问。
「我知道,我该回去,把这话还给他。」
电话那头,张德厚没再说话。陆远把电话挂了,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干净,站起来。
老板娘从锅里抬起头:「想明白了?」
「想明白了。」陆远说,「账记着,回头一起算。」
他转身,又往老招待所走。这趟路,是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——可他怀里揣着玉,兜里揣着理,没什么好怕的。
前台的小伙子看见他,表情跟见了鬼似的:「您……您怎么又来了?」
「去说一声。」陆远说,「就说,那碗汤的事,我想明白了,来跟他谈。」
没一会儿,小伙子跑下来:「……您请。」
霍万山还是坐在窗边,还是那件深灰大衣。看见陆远进来,他眼皮抬了抬:「问明白了?」
「问明白了。」陆远说,「那包药末,我摸过。雄黄,辛温,有毒,遇热毒如砒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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