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他一眼,把手里的单子往他面前一递。
「你自己跟副主任说去。」
科副主任刚从会上回来,桌上摊着一摞单子。他抬头看见陆远,先笑了一下。
「柜子的事。」
「复核那一栏是您签的。」
「我签的是移位。」副主任拿笔尖在自己的名字上点了点,「东墙让出一米五,柜子往西挪。公事,我签。」
「附页上还有一行。」
「哪一行。」
「柜内药品由药剂科先行清点。」
副主任把单子接过去,翻到后头,凑近了看。他看了有一会儿。
「这不是我的字。」
「周副主任还在外头学习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副主任把单子递回来,「送来的时候有没有这一行,我记不清。我签的时候,那张附页还没订上去。」
「谁订的。」
「总务科。」
「总务科哪个人。」
「新来的。姓什么我忘了,瘦高个儿,写字收笔往上挑。」
陆远把单子摊在桌上。两个人对着那一行瘦字看。
「你要是拿不准,就压着。」副主任说,「不过柜子搁在那儿一天不动,一天有人问。你得给我一句站得住的话。」
「七百多味药挪一米五,全下架,过一遍,再上架。这两天窗口就我一个人在外围跑,等我回来。」
副主任想了两秒。
「行。」他把单子往抽屉里一搁,「这话顶不了三天。」
出了科室,陆远把那张单子折了两折,塞进白大褂口袋里。走廊尽头有人在搬东西,轮子压过地砖,吱一声。
午后,他回药王阁。
韩冬早上送来的那个信封还揣在怀里。堂屋里坐着裴先生、张德厚,蒲在门口扫地,邵文山靠着柱子。关老头端一壶水进来,搁在桌角。
陆远把信封拆了,抽出一张纸,摊在桌上。
纸是店家写账用的糙纸,一边的剪口是新剪的,还带着毛。纸当中一道红,弯的,一头厚一头薄。薄的那一头快淡没了,厚的那一头旁边还压着两道浅浅的影。
屋里先没人说话。
张德厚把纸拿起来,对着窗户看了看,放下。
「印泥不对。」
「哪儿不对。」
「行里的印泥是自己配的。」张德厚说,「朱砂研到极细,捶进绒里,拿油调。按出来色沉,边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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