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:药王阁今天开不开门。」
「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。」
「摆渡的是我外甥。」徐半仙把药包往怀里揣,「他嘴上没把门的,跟我一个样。」
「你替我带一句话。」
「您说。」
「药王阁的门今天开着。」陆远说,「谁问,就这么说,别添。」
「不添。」徐半仙走到门口又回头,「添半句也不要紧吧——药王阁的墨,也开了。」
午后台小罗把车开到药王阁巷口。
老头已经站在门槛外头了。
蓝布褂洗得发白,两只手垂在身侧,没往袖筒里收。他站得笔直,像在等一个说法。
「进来。」张德厚在廊下说。
「我站这儿。」
张德厚看了他一眼,没再让。
他搬了张矮桌搁在门槛上,桌上摆一只粗瓷碗,碗里浅浅一层温水。两只铁盒搁在碗边,盒盖敞着,墨香很淡。
「墨在碗里。」张德厚说,「你要,先答三样:叫什么,谁让你来的,尺从哪儿来。」
「名字你们账上记过。」
「账上记的是三十年的事,人早散了。」张德厚说,「你说名。」
老头没答。
风从巷口过来,把他褂子的下摆吹起一角,又落下。他站着,脚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,他从腰后抽出一根竹尺,隔着门槛递过去。
「尺先给你们看。」
张德厚接了尺。
尺是新的。竹节还在,一头削斜了,削痕白亮,看得出削了不几年。他把尺竖起来就着光看了一遍,又把自己袖子里那把抽出来,两条并在一起,尺头对齐。
尾上多出一小截。
「你这把,比我这把长一分二。」张德厚说。
「我照着一把削的。」
「照着的那把,是门尺。」张德厚把行里的尺收回袖子,「行里现在这把三尺二寸。你那把,长一分二。」
「一分二是做什么用的。」
「门轴留的。」张德厚说,「老门装轴,轴眼里要留一分二的缝,量门的人量到轴边,得把这一分二留出来。不知道这一分二的人,照着一把尺削,削出来准差一分二。」
他把老头的尺翻过来,指头在背面摸过去。摸到第三下,停住。
「背上三道记,不是你刻的。」
「我拿炭拓下来的。」
「拓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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