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衣裳挡着脸,蹲下来摸了摸锁。」老太太说,「我端着豆子出来看,人就走远了。那把锁,是新的。」
出巷口的时候,天色已经往西斜。摆渡的船还没靠岸,老周头把篙插进水里,冲岸上喊了一声。
「那家的门,你们看得怎么样。」
「锁着。」
「锁着省事。」老周头说,「他家门口那片青石,是这一带水最浅的地方,早年船都在那儿靠、货都在那儿卸。门要开了,我这船就得往回挪三尺。」
三个人站在渡口等船。
陆远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黑漆门。
门缝底下,塞着一角纸。
他退回去,蹲下,把那角纸抽出来。纸是硬的,压过一道水汽,边角软了,中间还支棱着。
纸上一格一格,全是打好的格。横是横,竖是竖,一格一个字的位置,一格没写,二格没写,从上往下数到末一格,都是空的。
只有最上头那一格,用墨写了一个字。
柳。
陆远攥着那张纸站起来。风从河面上刮过来,吹得纸角在他手里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