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箱子里头的东西,比船要紧。」
陆远上了坡,直接往河东下街走。
柴铜匠的炉子封着,柜台上摊着一块旧布,布上压着一张纸。老头坐在门口的小凳上,手里捏着旱烟,见他们来,先站起来,把烟抖了。
「我就知道你们要来。」
「纸呢。」
柴铜匠把柜台上那张纸拈起来,双手递过去。
「晌午前后,来了个人,把前儿那张取走了。」他说,「取了不到一个时辰,又回来,送来这张新的。他没进铺子,站在门槛外头把纸递进来,说了一句:照着配,配完这张也留下。」
「这回那张,他也没多问。」柴铜匠说,「我只问了一句,上回配那把开了没有。他说开了。」
「开了。」
「他说开了。」柴铜匠把烟灰在地上蹭了蹭,「配钥匙四十年,我见过拿主家钥匙来描的,见过把锁抱来的,没见过拿尺量锁、拿线划纸的。量门那套规矩,用不到锁上。」
「人什么样。」
「上回那个。」柴铜匠说,「穿得不显,手指头长,虎口黄。这回他背对着街站着,脸我没看清。倒是有一句,我记住了。」
「哪一句。」
柴铜匠把旱烟在鞋底上磕了磕。
「他临走问了一句:药王阁的柜,还在不在原处。」
陆远握着那张纸,没搭话。
张德厚蹲下来,把纸接过去铺在膝上,先看边。
「边口齐,一刀裁的,不带毛刺。」他说,「不是随手撕的纸。裁纸用刀,刀口落在纸上,会带出一道极浅的斜纹。」
他把纸转了个方向,对着门外的光。
「斜纹在。行里账房裁样纸,一把刀裁到底,一刀四块,四块边上都带这道斜。这张,是行里的样纸。」
「器物房的样纸。」陆远说。
「器物房的样纸,也是在账房裁好,再送进去的。」
「一刀裁四块,四块都在账上。」
「账上记纸,不记手。」张德厚说,「谁拿了纸,账上不落名。你翻账翻不出他,只能翻纸。」
陆远想了一下。前日他站在架子前看过那五样器物:斗、戥、筛、匾、框。一样样都在,号也对得上,架子上一格没乱。器物房里没有纸,也没有裁纸的刀。
「这纸不是从器物房拿的。」他说。
「嗯。」
「那是从哪儿拿的。」
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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