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写,我今天不喝。」
陆远笑了一下,把戥子放平,接着抓药。
上午的活干完,他过了河。
张德厚在药王阁门口等着,手里提一盏马灯。裴先生没跟来,那道碎石坡他脚底下走不了。老佛在后堂烧水,壶嘴响得匀。
两个人绕过阁子,往后院西头去。
器物房的门是老门,铜锁是新锁。张德厚把钥匙插进去,转了两下,锁开了。
陆远先看锁孔。
锁孔里头一圈油,还是新的。边口上没有撬的印子,连一道划痕都没有。
「没撬。」他说,「是拿钥匙开的。」
「两口钥匙都开过。」张德厚说。
「钥匙是一副。」
「一副两口。」张德厚说,「一口在他手上,一口在我这儿。锁是新换的,钥匙也是新锉的,锉口还没磨圆。」
「他那一口是自己配的。」
「配的。」张德厚说,「照着样纸锉出来的。」
推门,门轴响了一声。屋里一股灰味,混着松烟和桐油的气。架子到顶,一层一层格板。五样带号的器物都在架上:框、斗、戥、筛、匾。号牌都在,位置也都对着。
最上一格,立着一块竹牌。
牌上刻着两个字,拾壹。牌正面朝外。
「牌立起来了。」张德厚说。
陆远蹲下去看那块牌,没伸手。
「东西出门,牌跟走。」张德厚说,「牌不过活人手。他不能把牌塞到谁手里,也不能把牌带走。」
「他就立在这儿。」
「立起来,正面朝外,报个号。」张德厚说,「账上认得,这样东西出阁了。」
「报号。」
「报号是明账。」张德厚说,「这一格,他没销。」
「销号是东西回来。」
「回来才销。」张德厚说,「他把号报到外头去了。」
「东西回来,牌跟回来。」陆远说。
「牌跟回来,当场销号。」张德厚说,「销号得当着东西销。东西搁回格上,牌挂回架边,号才划得掉。」
陆远蹲到架前,看格板上的灰。
那道半道指痕还在。比上回长了一截。
「这道痕长了。」
「长了多少。」
「一指。」陆远拿自己的手指比上去,「上回到这儿,这回过这儿。」
张德厚把马灯举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