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,脚就没沾过地,送走了一波一波的客人,这才打了盆凉水给林老实擦脸上的血痕。
林山找了块干净布条重新包了脖子上的伤口,又下地去了。
林晚晚缩在床角睡着了,眼角还挂着泪。
林河把扁担往墙根一靠,坐在门槛上,低头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手掌,发愣。
第二天一早,周教谕府上。
周教谕赤着脚在书房里踱来踱去,桌上摊着那幅亲笔誊抄的《师说》,宣纸边角已经被他翻出了毛边。
他踱到门口朝巷子口张望了好几回,嘴里念叨着“这小子怎么还不来”,踱回书桌前又拿起那幅字端详。
他越看越舍不得放下,嘴里啧啧称奇。
老门房跑进来报信,说昨晚县衙那边出了大事,好像跟林砚家有关。
周教谕手里的茶盏差点掉在地上,想起这几次见到林砚,对方像是有话对他说,不过总是被他打断。
“坏了!”
他顾不上穿鞋,站起来就往门外走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,快去备车,老夫亲自去县衙。”
话没说完,门口传来一声“老师莫急。”
赵文瑄跨进门槛,先朝周教谕施了一礼,然后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从林砚在醉仙楼对出回文联,到他在巷子里遇刺,再到他持玉佩夜闯驿馆,萧将军带兵直扑县衙。
周教谕听完,站在书房窗前沉默了好一阵,忽然转过身一拳头砸在书案上,震得茶盏里的水都晃了出来。
他的眼眶微微泛红,嗓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压着懊悔和自责。
“老夫糊涂,昨晚设宴时他几次欲言又止,老夫只顾着赏诗论文,竟没看出他心事重重。”
“这孩子在宴上连作四首绝句,首首传世,心里却还压着父母在牢里受罪,老夫活到七十三,从未如此惭愧。”
“昨晚那篇《师说》,字字句句都在讲为师之道,可我这个当老师的,却连学生父母在牢里受苦都不知道,他要是昨晚在巷子里出了事……”
“老夫这辈子都还不清这笔债,我有愧啊!”
他转过身看着窗外,须发在晨风里微微发颤,忽然猛一顿拐杖,语气陡然变得冷硬,“马县令那边,老夫来处理,这等昏官,不配在老夫治下为官。”
赵文瑄等他情绪稍平,扶他在椅子上坐下,给他斟了杯茶,然后慢慢开口道:“老师,学生昨夜与林砚有过一番长谈,此子,学生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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