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复杂,“可是他不肯。”
刘夫子猛抬起头,愣了一瞬。
像是听错了一样。
然后他转过身瞪着林砚,那张被粉笔灰浸了半辈子的脸上头一回出现了急得冒汗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你这孩子,周师是当朝帝师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!你赶紧跪下磕头!”
林砚没动,只是朝周教谕又作了一揖,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。
“周师厚爱,学生心领,但学生的老师是刘夫子,没有夫子免我束脩,我一辈子都是泥腿子,拜别人为师,万万不妥,夫子没有对不起我,我不能对不起夫子。”
刘夫子站在旁边,已经被惊住了。
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仿佛在这一瞬间,把他世界观都砸碎了。
又重新立起一座。
还是自己学生。
他别过脸去,拿袖口使劲按了按眼角,按了好几下也没按干净,袖口湿了一片。
他转过身来看着林砚,嘴唇翕动着想说点什么。
想说“你这傻孩子”,想说“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”,但嗓子眼里像堵了块石头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最后,只是伸手在林砚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,那两下里的分量比任何话都重。
然后他转过身,语气里又恢复了教了二十年书的老夫子惯有的郑重,声音却还在微微发颤。
“老师,这孩子什么都好,就是脾气倔,您别跟他一般见识,不过话说回来,学生确实教不了他了。”
“经义策论,他比学生读得还透,诗词对联,学生更是望尘莫及,这可如何是好?”
周教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,眼里浮起一丝早有准备的笑意,“老夫想了个折中的法子,老夫不抢你的学生,但论辈分,你是老夫的学生,他拜你为师,便是老夫的徒孙。”
“老夫不给他上课,只偶尔指点一二,你该怎么教还怎么教,老夫只添把柴,既不辜负师生名分,也不耽误他的前程,你看如何?”
刘夫子猛地站起来,心里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帝师低头?
自己老师是什么脾气,他太了解了。
何人能让老师低头。
就是当今太傅,都做不到。
当今陛下,也不行。
刘夫子压住心头的悸动,脸上还挂着泪痕,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