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礼盒得让我任选三样。”
林砚点头同意。
张氏哼了一声转身走了,脚步又快又碎,银簪子在巷子口晃了最后一下。
当夜,林砚又蹲在了灶台前。
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,油灯的火苗在灶台上轻轻跳着,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。
他把灶台上那盆沉了一天的草木灰水小心翼翼地端起来,拿旧布叠了三层蒙在碗口上,把灰水慢慢倒进去。
灰褐色的水渗过旧布,一滴滴落进碗里,碗底渐渐积起一汪浅琥珀色的清液,杂质全留在了旧布上。
他又把之前做好的几块肥皂切成小块,搁进锅里加少量清水,隔水慢慢加热。
肥皂块在热气里慢慢软化,他用筷子搅着,往里头加了小半勺细盐,把浮在表面的杂质撇干净。
拿出事先削好的竹片模具。
一节竹筒劈成两半,内壁打磨光滑。
把融化的皂液倒进去。
皂液在竹模里慢慢凝固,表面渐渐凝结出一层浅米色的光泽,颜色比第一次做的浅了好几个色号,从土黄变成了象牙白。
他从竹模里倒出成型的肥皂,拿草纸包好,又在上面压了块木板,让质地更紧实,最后用干荷叶一块一块裹好,码进竹篮里。
五十块荷叶包肥皂整整齐齐排了三层,淡淡的猪油碱味混着荷叶的清香。
倒是别有一番风味。
第二天一早。
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,天边泛着鱼肚白,巷子里安安静静的。
林砚和林河就出了门。
林河推着车子跟在他旁边,车子上面绑着一块旧木桌板,各种杂物,还有肥皂。
柳氏追到村口往他怀里塞了两个杂粮饼子,嘱咐他早些回来。
两人出了村口,踏上通往青山镇的土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