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人吗?”
张氏被他怼得张了张嘴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硬是没憋出一个字。
其他几个妇人对视一眼,悻悻的离开了。
林砚这才离开。
张氏看着他走远了,才缓过劲来,朝林砚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,嗓门压低了但语气里的酸劲儿浓得能拧出汁来。
“装什么大善人,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,还敢替人拉饥荒,五两银子,卖肥皂卖到手软也还不清,穷光蛋充什么阔佬,就是个傻子!”
王婶子把木盆抱起来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“谁说不是呢,年轻气盛,不知道银子难挣。”
孙寡妇也跟着附和,把棒槌往盆里一丢,“陈家那就是个无底洞,他一个泥腿子,还能填满了?”
张氏忽然把竹篮往地上一搁,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阴沉的笑。
她招手让几个妇人凑过来,压低嗓子,声音里带着几分阴谋的味道,“你们说,要是钱郎中去林砚家要诊费,当着周教谕的面要,那场面得多好看。”
“帝师住在他家,结果他的徒孙欠了一屁股债,这要是传出去,林砚那脸往哪搁,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?”
王婶子愣了一下,面露为难,“不成,太缺德了,她家那口子还欠着林砚人情。”
另外几个人也纷纷拒绝,说归说,闹归闹,这事可不能干。
张氏摆摆手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“不用你们出面,我去找钱郎中聊聊。”
此时。
林砚沿着青石板路往村东头走,族长林万奎家在村子最东边,院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。
林万奎正坐在堂屋里自斟自饮,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,一壶老酒。
听见院门响,抬起头,看见林砚站在门口,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酒壶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迎出去。
“砚哥儿,稀客稀客,来来来,陪叔喝两杯,你婶子刚炒的花生,脆着呢!”
林砚进了堂屋,拱了拱手说,“族长,我不是来吃饭的,有点事。”
“有事一会再说,先喝两盅。”林万奎把他按在椅子上,从柜子里又翻出一个酒盅给他满上,酒盅搁在桌上的声音和他爽朗的笑声混在一起。
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,把手探进怀里摸了半天,掏出一两碎银子搁在桌上,银子旁边是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花生壳。
他把银子往林砚面前推了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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