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堂皆惊!
宋县令那双三角眼慢慢睁开了,手上举起的惊堂木悬在半空,没拍下去。
堂上静得能听见人心颤抖的声音。
衙役们举着水火棍,棍子停在半空中不知该进还是该退。
宋县令盯着堂下这个反剪双手的农家少年,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压不住的迟疑,“你……你说什么,马县令的事,你知道什么?”
知道个屁!
林砚其实什么都不知道。
马县令具体怎么被革职的,流放到哪儿了,现在是死是活,他一概不知。
赵文瑄没跟他提过,萧磐石也没提过。
自从那夜之后,他也没见过二人。
只是猜的。
但他猜也猜得出来,马县令得罪的是赵文瑄。
当朝知府。
他上司的上司,下场绝不会好。
这种时候,他知道自己不能露怯,露怯就是死。
死马当作活马医。
他拼了。
他把两只被反剪的手微微挣了挣,半张脸从青砖地上抬起来,灰土混着汗水糊在脸上,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,没有半分闪躲。
“我当然知道,我还知道马县令是得罪了赵文瑄赵知府,才被革职流放的。”
“至于是因为什么事?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,就跟你今天审的这桩案子差不多,得罪的人也差不多。”
宋县令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官帽下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,三角眼里的笃定一点点碎开。
他刚接手这个县没几天,连衙署都还没住热。
马县令是他的前任,具体怎么倒的他也不清楚。
只知道上头的公文一下来,人就没了。
但他从旁人口中知道一点,马县令是得罪了赵文瑄赵大人。
现在,这个穿草鞋的少年张口就把“赵文瑄”三个字甩出来,语气笃定得像在说自家邻居,他后背忽然一阵发凉。
他还说得罪的人也一样。
难不成,这小子跟赵大人有关系?
要是真是如此的话。
那今日可就惹上麻烦了。
马氏在旁看得真切,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宋县令明显被唬住了。
坏事了!
她膝行往前爬了两步,扯着嗓子就喊,声音又尖又利,像指甲刮过铁皮,“三舅姥爷,这小畜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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