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但知道,他来之前,他姐夫就把他叫到书房里千叮咛万嘱咐过。
在他管辖的那个县里有一位大人物,姓周,当年是先帝的老师。
当朝礼部尚书,户部尚书都是他的门生,连你的顶头上司的上司赵文瑄赵知府见了他,都得执弟子礼。
这位老大人现在就住在县里,谁也不见,你可千万别去招惹。
牵扯到他的事,务必慎重再慎重。
宋县令眯起三角眼,把林砚重新打量了一遍,心里那杆秤又晃了起来。
他似笑非笑地问,“怎么,你认识周大人?”
“周教谕是我师祖。”林砚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我的老师刘夫子,是周教谕的学生,周教谕现在就在我家里做客。”
堂上静了足足三息。
然后宋县令忽然仰头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官帽上的帽翅乱颤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两排衙役也跟着笑起来,水火棍往地上一顿一顿的,整个大堂里全是笑声。
马氏笑得最响,拍着地面,嗓子尖得能戳破人耳膜。
“哎哟我的天爷,帝师是你师祖,帝师住在你家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德行,帝师住你家,你家是金銮殿啊?还是你家有龙椅啊?”
“你全家穷得连条像样的裤子都没有,周教谕是什么人物,能去你家住,你咋不说玉皇大帝跟你拜把子呢!”
旁边一个衙役拿棍子指了指林砚,笑得直不起腰,对旁边的人说:“这泥腿子越说越离谱了,方才说认识知府,这会又攀上帝师了,周教谕要真是他师祖,他还能在这儿跪着?”
另一个衙役接话,“就是,帝师的徒孙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,这样的徒孙,周教谕认了,周家的脸还要不要了?”
可他们没注意到堂下围观的百姓里没有一个笑的,全都一脸茫然。
有人压着嗓子,“周教谕大人不就是在咱们村子吗?”
有人摇头叹气,“可不,就在刘夫子家,吃饭在林砚家,我见了好几次。”
“那县太爷笑什么,还有这些人?”
“不知道,脑子不正常吧!”
大伯母张氏也是一脸茫然,银簪子一晃一晃。
她现在有点看不懂了,周教谕不就在林砚家里吗?
她刚要提醒,林砚沉声道:“不信,可以打听打听,周教谕是不是在我家做客,全村人都知道。”
马氏笑得直拍大腿,脸上的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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