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撒腿就往老宅跑,林山跟在后头。
老宅院子里,林现正点着油灯背书,听见院门被拍得山响,皱了皱眉,不紧不慢地出来开门。
门刚开一条缝,林河就撞了进来,劈头就喊,“林现,把牛车借我,急用,救林砚!”
林现看到是林河,又听他说要借牛车去县衙救林砚,眼珠子一转,把门掩了掩,皮笑肉不笑。
“真不巧,牛车啊,今天下地时车轴坏了,还没修,再说天这么热,牛也该歇了,你们改天再借吧。”
林河急了,一把推开门,指着后院的牛棚,“车轴坏没坏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,你少跟我来这套,砚哥儿在县衙要挨板子,借你牛车用一下怎么了!”
林现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,脸色也冷下来,把门一顶,“怎么?你还想抢?我告诉你,这是大房的东西,分家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牛车归大房。”
“我今日要是不借,你还敢硬抢不成,你敢抢,我就去报官,看看县太爷先治你的罪,还是先治林砚的罪!”
林河气得浑身发抖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林山从后头一把抱住他,低声道:“别冲动,别为了他跟砚哥儿的事添乱,走。”
“林现,你真是畜牲!”林河啐了一口,转身就走。
两人转身出了老宅。
林现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。
“林砚,你不是牛气吗,看你挨完板子,还牛不牛!”
两人跑回村口,林河把林现不肯借车的事说了一遍。
周教谕听完,脸色沉得厉害,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,颤声道:“自己堂弟性命攸关,他居然袖手旁观,这种心胸,读了书也是祸害,将来若做了官,百姓的性命在他眼里还值什么。不配做官!”
刘夫子急得直跺脚,“这个林现,品行真是……真是差到了极点。”
林河急得眼眶泛红,“周师,刘夫子,咱们眼下怎么办?”
“我们哥俩走着去县衙没问题,周师年纪大了,怕是……”
话音刚落,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,一辆马车从夜色里驶出来。
“是马车!”
林河顾不上其他,激动的上前阻拦。
还不等他们开口,一条马鞭朝着他们就甩了过来。
同时一道骂声紧随而至,“大胆刁民,我家大人的马车是你们能染指的?”
林河反应迅速,轻松躲过马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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