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炭,烫得他心头一跳,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他认识周教谕这么久,只知道他是刘夫子的老师,是帝师,却从没听过他的名讳。
如今这个名字被老人自己报出来,不是为了显摆,是拼了命要护他。
堂下林万奎听了这三个字,身子一软,差点坐倒在地,随即长出一口气,喃喃道:“来了……总算来了。”
围观的村民也一下子松了劲,议论声从门口漫进来,像开了闸的水。
“周先生来了,是周先生!”
“帝师来了,看这狗官还怎么横!”
“周先生可是先帝的老师,皇帝见了都得叫先生!”
“我听我舅说,六部尚书见他得行弟子礼,连布政使都得站着回话!”
“这狗官还坐着呢,一会儿有他哭的!”
“周先生来了,林砚有救了,陈实娘俩也没事了!”
“那当然,帝师他老人家都出面了,这案子还能冤了去?”
“林砚是周先生的徒孙,这回看谁还敢动他!”
“你们是不知道,周先生一生气,别说一个小小的县令,就是按察使来了也得跪着听训。”
“哈哈哈,这狗官还愣着干啥?赶紧下来磕头啊!”
“怕是吓傻了,你看他那样儿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”
县衙门口越挤越多,衙门外头的街道上都站满了临林氏族人,伸着脖子往里张望。
有老汉拄着拐杖往前挤,嘴里念叨着,“让我看看帝师他老人家。”
有妇人抱着孩子踮着脚,声音带着哭腔,“可算来了,再不来砚哥儿就挨上板子了。”
几个桃花村的后生挺直了腰杆,个个像打了胜仗,看宋县令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。
宋县令把这些话全听在耳朵里。
他脸色变了又变,从青到白,从白到红,握着惊堂木的手指头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他转头去看堂下这个衣衫狼狈的老头,心里打起鼓来。
这些百姓说得有鼻子有眼,难道这老头真有什么来头?
真是周教谕大人?
他向来谨慎,强压下火气,拱了拱手,语气缓了两分,“阁下……敢问是何功名,若是秀才,举人,请报上名来,本官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
周教谕整了整衣领,捋了一把散乱的白发,“老夫没有功名。”
宋县令眉头一皱,“秀才可曾考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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