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,连五两银子都没有?”
“再者说,帝师大人何等尊贵,出行怎么可能没有仆从侍候?”
宋县令抬起头查看,果然周教谕身边没有一个仆人。
随从是两个农夫打扮的少年。
马氏的话像一瓢冷水,把他刚冒出来的那点恐惧全浇灭了。
他又低头看看周教谕的打扮,白发散乱,衣衫破烂,鞋上满是泥,像个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叫花子。
他越想越觉得马氏说得对,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差点被一块假牌子唬住了。
他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又冷又干。
他猛抓起惊堂木,狠狠一拍,整个人都站了起来,“老头,你好大的胆子,这令牌上的规格,是当今天子专用,你一个穷酸腐儒,也配拿这个,我看你是真活腻了,竟敢伪造天子令牌!”
堂下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周教谕也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下意识又去摸自己身上,摸遍衣袖和腰间,只剩这一块令牌,再没别的。
他抬头正要说话,宋县令已经抓起惊堂木狠狠一拍,“来人,把这个伪造天子令牌的老东西给本官拿下,本官要亲自押解到知府衙门,伪造天子令牌,罪同谋逆,按律当斩!”
这话一出,满堂哗然。
刘夫子一愣,紧接着跪地高呼,“大人,冤枉啊,他真的是周教谕大人,我是他的学生,我可以作证,我可以作证啊!”
林山拉着暴怒的林河猛地跪地,“大人,冤枉啊,这位老先生真的是周教谕大人,您万不可对他动粗!”
林万奎扑通一声跪下去,跪着往前挪了两步,额头砸在青砖地上咚咚直响,声音都哑了。
“青天大老爷明鉴,这位真的是周教谕,是帝师他老人家,下民亲眼在周府门前见过他,求大老爷开恩,求大老爷明察!”
他身后几个林氏长辈也跟着跪下,一个白发老汉颤巍巍地磕头,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。
“大人,老朽愿拿全家性命作保,此人真是帝师,绝非伪造令牌啊,大人!”
一个年轻后生也跪下去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大老爷,周先生是好人,您不能冤枉他啊!”
几个妇人跪在地上,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扯着自己的头发,哭成一片。
王婶子跪在最前面,嗓子都劈了,“大老爷,令牌是真的,人也是真的,求您明察啊!”
孙寡妇把怀里的孩子往旁边一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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