躬身一礼,“学生谢大人赐墨。”
满堂这才像解了冻一般,轰然喝起彩来。
孙秀才第一个拨开人群,走到林砚面前,深施一礼,“林砚,老夫先前偏听偏信,几乎误了良才,我孙景明,愿为你县试作保。”
他说得郑重,腰弯得极低。
林砚忙扶住他,“孙先生言重了。”
郭秀才也挤过来,脸上还带着几分尴尬,却还是举起酒杯,道:“我郭怀安,也愿作保,先前多有得罪,这杯酒,算我赔罪。”
他说完,仰头一饮而尽,然后将杯底亮给众人看。
苏秀才坐在上首,抚掌大笑,“你们两个老货,总算是明白了。”
他又看向林砚,道:“林砚,你缺的三位保人,今日可算齐了。”
林砚向三位秀才一一行礼。
“够了,多谢三位先生,小子不胜感激。”
几个年轻书生也围上来,这个说“林兄大才,日后县试还望多多照拂”,那个说“今日听君一诗,胜读十年书”。
还有人拉着他的袖子,当场要与他结个文社。
林砚一一回礼,既不得意,也不推拒,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程学政坐回上首,看着这一幕,眼中欣赏愈浓。
他是农家子出身,年轻时也曾被人轻视。
如今见林砚在一众锦衣书生间从容应对,心里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,又觉得此子比当年的自己更强。
“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。”
程学政招手让林砚上前,温声道:“你家中有几口人,日子可还过得去?”
林砚回道:“家里五口人,父母务农,大哥种地,二哥打猎,日子清苦,但还过得去。”
程学政点点头,“清苦之家,能供出你这样的人才,不容易。”
林砚没有任何羞耻于口,“父亲身体不好,母亲给人缝补浆洗,学生读书,全靠家里点点供着。”
程学政点头,良久,对苏秀才道:“这孩子,我越看越喜欢,他日若真中了,我亲笔给他写荐书。”
苏秀才笑道:“那便先谢过大人了。”
此刻。
吴政泽坐在角落里,手里攥着酒盅,指甲几乎嵌进杯壁。
他脸上还勉强挂着笑,可那笑像糊在墙上的旧纸,风一吹就要掉下来。
他听着满堂的夸赞,看着林砚被众人围着,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。
他想起自己那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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