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教谕听完,抚掌而笑,“好题,尤其最后一道,考的是实学,程学政不错,很不错,最后一题,你答了什么?”
林砚又把自己的答案,大致说了一遍。
周教谕眼中精光大盛,连声道:“妙,疏浚河床,外植杨柳,设堤长,仿都江堰,这些都是书上有,却没人肯去想的,你不但想了,还写成了条陈。”
“这县试,稳了。”
听到周教谕如此肯定,刘夫子也激动起来,搓着手道:“老师说得是,这卷子若黜落,除非阅卷官瞎了眼。”
林老太太抹着泪,笑道:“我早知道,我孙儿一定能中,林砚,你真是我林家麒麟儿。”
林晚晚扑进林砚怀里,脆生生道:“哥,你中了我要吃糖。”
林砚摸摸她的头,“好,等放榜,给你买一包。”
一家人都笑了起来。
灯火映在每个人脸上,亮堂堂的。
此时。
县衙后堂,阅卷房内,烛火通明。
文一温披着件深色披风,手里拎着一卷文书,迈步进了院子。
把门的衙役见了他,非但不拦,还忙不迭地行礼,“文先生,您怎么来了?”
文一温左右看了一眼,“知府大人最近很关注县试考试,我来看看阅卷的进展,都在这边?”
衙役一脸恭敬,道:“是,卷子都锁在后头屋里。”
文一温点头,径直往那屋子走去。
他推开门,屋里摆着几张长案,案上堆满了考生的卷子。
他走了几步,刚拿起一卷,忽然听得身后一道冷冰冰的声音:“你是何人,在这里做什么?”
文一温的手,顿在了半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