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区一个泥腿子竟然敢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当众出口顶撞自己!
可恶!
越想越气,他换了身衣裳,打灯笼往阅卷房去了。
门是虚掩的。
他推门进去,借着豆大灯火,在堆积的卷子中翻找。
他心中又急又怕,手指都在发抖。
说不怕是假的。
要是出了事,以他对程学政的了解,脑袋都不保。
翻了好一阵,终于找到写着“林砚”二字的那份。
他抽出试卷,举到灯下。
那上头的字,清俊端方,如列兵的雁。
他看了几行,脸色变了几变,心里慌了,这字,这内容,说是案首也不为过。
沉默许久。
他忽然用力,把那份卷子对折,再对折,最后团成一个球,纸张挤压的声音在深夜格外刺耳。
他团了几下,又使劲按了按,丢到旁边垃圾桶,咬着牙道:“林砚,你自找的,今晚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贵人不可辱。”
灯花一跳,把地上掉落那点纸屑照得明明灭灭。
他站了片刻,整了整衣襟,悄悄离开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林砚回到家,天已经黑透。
林河和林山正在院门口卸车。
一车香料码得整整齐齐,油布盖得严严实实。
见林砚回来,林河先嚷起来,“砚哥儿,你从哪弄来这么一车好东西,够咱用好几个月的了!”
林山也道:“是啊,这里头还有玫瑰、茉莉,闻着就贵气。”
林砚薄唇轻勾,“苏小姐帮的忙,以后香皂的香味,还能再翻几样。”
林河搓着手,乐得直转圈,“这生意,越做越大了,砚哥儿,还是你行。”
林老太爷从堂屋里出来,看了看那车香料,又看看林砚,不住点头。
柳氏拉着林砚的手,道:“累坏了吧,快进屋,饭还温着。”
林砚摆手,“不急,我还有事跟娘和哥哥们商量。”
他让林河去把林万奎请来,又让林山去招呼人手。
不一会,林万奎到了,还带着几个族老。
林砚也不寒暄,开门见山,“族长,我跟您提过建厂房的事,另外我打算在村里招些人,每人每天二十文,管一顿饭,厂房建好之前,先在家里干,明天就开始。”
林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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