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报了个价。
林砚窘迫却不谄媚,“掌柜,我们是来赶考的,能便宜些吗?”
掌柜拨着算盘,眼都没抬,“住店按房论价,别说是赶考,就是文曲星来了,也不能白住,您要住就交钱,不住就请便。”
林砚咬牙从怀里摸出几钱碎银,先订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。
掌柜接过银子,用两根手指捏了捏,才从墙上摘了把铜钥匙扔过来,“后头二楼,最靠里那间。”
陈实接过钥匙,扛起包袱就往里走。
那楼梯又窄又陡,陈实一脚踩下去,木板发出吱呀一声,像随时要断。
他小声对林砚说:“这地方,比我们村的老宅还旧。”
林砚点点头,“出门在外,能住就行。”
进了屋,林砚反手把门拴上。
他走到床边,把包袱打开,从里头把所有的银钱一件一件掏出来。
碎银、铜板、几张薄薄的银票,全铺在床上。
他盘腿坐上去,开始数。
一枚一枚地数,一张一张地算。
陈实不敢说话,只靠在窗边,拿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窗框。
数到最后,林砚得出了个数目。
一百七十四两,零三钱。
他原以为,这些银子足够他在府城过上一两年。
香皂的进项,冰的进项,再加上临走前各家各户东拼西凑,还有苏若晚塞给他的那只小布包。
他全都算进去了。
可如今才发现,连白鹿书院的门都摸不进去。
五百两。
他和陈实两个人,就是整整一千两。
他盯着床上那些散乱的银钱,慢慢把身子往后一仰,靠在墙上。
墙很冷,那种冷透过衣服,一直渗到他后背里。
他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陈实走过来,蹲在床边,低声道:“砚哥儿,要不……我不读了,你一个人去,五百两,咱们再凑凑,兴许……”
林砚睁开眼,看向陈实,“胡说什么。要么一起进,要么都不进。”
陈实喉头动了动,没再说话,只把头别了过去。
过了好一会,林砚才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,说:“走,出去转转。”
陈实忙跟上。
他也不知道林砚要转什么,只低头跟着。
两人穿过旅店后院,经过厨房后门。
正是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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