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,把盘子往桌上一搁,掀开布。
还是那包卤味。
这回是几块卤蛋和卤猪耳朵,切得薄薄的,码得周正。
沈山长皱眉,“你怎么又拿这个来,我不吃,拿走!”
沈玉也不答,只把筷子递过去,道:“爹,你尝尝,就一口。”
沈山长端起酒杯,“我说过了,猪下水这种东西,我是不会吃的。”
沈玉把筷子塞进他手里,道:“你尝尝,就尝一口。”
沈敬亭拗不过她,可脸上有些挂不住,架不住女儿软磨硬泡,到底接过筷子,极不情愿地夹了一片猪耳朵,放进嘴里。
他本打算嚼两下就吐出来,可一嚼,那味道就上来了。
卤汁渗进脆骨里,咸中带香,香里透着一点点辣,后味还有一丝回甘。
他愣了一下,又嚼了两下。
沈玉在旁边笑,“爹,怎么样?”
沈山长没说话,又夹了一片。
这一回,他没再停。
几片猪耳朵下肚,他又拿起一颗卤蛋,剥了壳,咬了一口。
蛋黄已经卤透了,沙沙的,带着桂皮的香气。
他把那颗蛋吃完,又端起酒杯,饮了一口。
那酒入口,竟比平日顺畅。
沈玉托着腮,看他吃,笑道:“爹,你这不也吃得挺香嘛,方才还说不吃呢。”
沈山长放下酒杯,面上有些挂不住,咳了一声,问:“这是谁做的?厨子手艺不错。”
沈玉托着腮,“什么厨子,就是街上两个年轻人,刚摆的摊子,我今天听娘说的,也去看了,一个瘦瘦高高的,像个读书人,另一个小些,在旁边打下手,两个人都穿得朴素,倒不像做买卖的。”
沈山长又拿起一颗卤蛋,剥着壳,没再说话。
亭外的月亮,又圆了些。
那碟卤味,被父女二人吃得干干净净。
沈山长抹了抹嘴,站起身,慢慢踱回书房。
临进门时,他回头朝沈玉道:“那个摊子,明天还在?”
沈玉忍着笑,道:“在,不过听说他们每日只卖一担,卖完就收。”
沈山长“哦”了一声,推门进去了。
翌日清晨,沈山长在书房里写了两页字,又停下来。
他在案前坐了一阵,又站起来,走到窗边,朝外头望了望。
天边云霞红得正好。
他收回目光,在屋里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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