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银子,搁在桌上,又压低声音,“林公子,下一批,能不能多给我些?我那边好几个老主顾都在催。”
林砚摇头道:“刘掌柜,晚了,下一批按定金排,李掌柜排在前头。”
刘掌柜叹了口气,到底没再说,提着竹篓走了。
第九天,李掌柜也来了。
他交了二百两,把第二批货全包了。
林砚收了银子,算了算账,手里已经攒到了一千两。
可交了捐礼,还有吃喝住宿,这些都要钱。
他没有停下的本钱。
他坐在桌前,把银子一锭一锭码在桌上,码成一排。
陈实蹲在旁边数了两遍,兴奋得脸都红了:“砚哥儿,够了,真的够了,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一千两!”
林砚点头,把银子收好,正准备继续熬膏,门外忽然有人敲门。
陈实去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,穿着体面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那人朝林砚拱了拱手,“林公子,在下是周府的管事,我家太太用了您送去的面霜,觉得甚好,她想请您明日过府一叙,顺便谈谈以后的买卖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,递过来。
林砚接过帖子,看了一眼,上面写着周府地址和时辰。
他把帖子收好,朝那管事拱手,“劳烦回话,明日一定到。”
管事走了。
陈实关上门,跳起来,“砚哥儿!周太太!那可是府城最大的药材商!她要是开口,一千两算什么!”
林砚把帖子搁在桌上,坐在灯下,却没有笑。
他看着那张帖子,看了好一阵,忽然道:“陈实,你说,我要是把面霜全卖给周家,山长会怎么想?”
陈实一愣,“怎么想?你赚够了捐礼,就能进甲班了啊。”
林砚摇头,“他不会觉得我是凭本事进的,他会觉得我是靠卖面霜买进去的。”
陈实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,沈山长还真会这么想。
林砚把帖子收好,吹灭了灯,“明天先去见了周太太再说。”
当天夜里。
白鹿书院。
“你说什么,林砚的女人玩意赚了不少钱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