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看向林砚,目光很冷,“你走吧,捐礼退回,你与白鹿书院,再无干系。”
话音一落,院子里的人全看向林砚。
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等着看他低头。
李善堂站在人群里,摇着扇子,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。
那几个甲班的学生得意地交换眼色。
书办捧着一只木匣子出来,里头是那几张银票。
匣子递到林砚面前,书办的手悬在半空,等着他接。
林砚没有接。
他站在人群外,手里还攥着那只旧布包。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人群给他让开了一条道,他慢慢走到院子中间,站在沈山长面前。
他抬起头,看着这位山长,声音不大,却稳稳当当的,“山长,学生的捐礼,是自己挣的,学生卖面霜,一瓶一瓶挣出来的。”
“学生家贫,供不起学生读书,学生只能靠自己。学生没有偷,没有抢,没有骗,学生靠一双手,挣了这份捐礼,山长不收,学生无话可说。”
“可山长说学生的银子来路不正,学生不服。”
“学生问一句,寒门子弟是否没有读书的资格!”
此言一出,满堂寂静。
在场的读书人不少寒门子弟,连学院不少夫子也是寒门子弟。
沈山长眉头一皱,正要开口,林砚已经转向了人群。
他看了一圈那些起哄的学生,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,“你们说我的银子来路不正,我倒想问问你们,你们谁的银子,是自己挣的?你们吃穿用度,哪一样不是家里出的?你们花着家里的钱,在书院里念书,却来笑话一个靠自己挣钱念书的人。”
“你们的书,都读到哪里去了?”
院子里静了一瞬。
几个起哄最凶的学生低下头去,有人拿脚在地上蹭着,有人把脸别开。
李善堂的笑僵在嘴角,扇子也停了。
林砚又看向沈山长,“山长,学生今日把话说明白,学生考不过,学生没有怨言山长不收学生,学生也没有怨言,学生靠自己的手挣钱凑捐礼,也没有怨言。”
“可山长说学生的银子来路不正,学生有怨言,因为这不只是说学生,这是在说所有靠自己挣命的人。”
沈山长站在廊下,看着院子里这个少年,阳光从屋檐下斜过来,照在林砚半边脸上。
他的旧布包带子磨得起了毛边,鞋上沾着泥,可站得笔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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