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扇了扇,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。
郑夫子拍了拍讲台,啪的一声响,“肃静!”
讲堂里安静下来。
他看向门口,语气很平,“林砚,你念。”
林砚又走进讲堂一步,站在门内,把那张纸举起来。
纸上炭条写的字迹粗黑,有几处被手指蹭得有些模糊。
他没有看那张纸,抬着头,声音不高,却稳稳当当的念到。
“千锤万凿出深山,烈火焚烧若等闲,粉骨碎身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。”
讲堂里静了一瞬。
静得连窗外树上的鸟叫都听得见。
郑夫子的手停在茶盏上,忘了端起来。
他盯着林砚看了好一阵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。
坐在前排的几个甲班学生也收了笑,有人低下头去,有人把笔搁下。
李善堂的笑僵在脸上,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旁边圆脸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窗外,沈山长站住了脚。
他本已经转身要走,听见那四句诗,脚下像钉了钉子。
他慢慢转回来,隔着窗纸,朝讲堂里看了一眼。
他没有看见林砚的脸,只看见一个少年的背影,又瘦又直,站在靠门的位置。
他沉默了好一阵,把手里那卷书换了一只手,继续往前走。
可脚步比方才慢了许多。
郑夫子放下茶盏,站起来,走到林砚面前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张旧纸,纸上炭条写的字迹粗黑,有几处被雨水洇得有些模糊。
他把那张纸拿起来,对着窗口的光看了好一阵,忽然道:“这首诗,是你自己想出来的?”
林砚只是点点头。
开什么玩笑!
大儒的诗,拿出来就是降维打击。
这还是于谦的诗,要是诗仙太白,诗圣他们的诗,还不吓死他们。
郑夫子看了他一眼,把纸还给他,回到讲台后,端起茶盏饮了一口,放下茶盏,朝满堂学生道:“今日的诗,只有这一首,算是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前排那几个方才笑话林砚的学生,“你们那些,都叫顺口溜。”
讲堂里更静了。
李善堂低下头去,拿指甲抠着桌缝,再没吭声。
下了课,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。
没有人再提作诗的事。
李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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