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周舒苒转过头,看着她,“赌什么?”
沈玉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,往案上一搁,“我赌林砚能七步成诗,赌这根金簪。”
周舒苒看了看那根金簪,成色极好,少说也值几十两。
她哼了一声,自己堂堂宁远侯府嫡女,还怕一个乡下丫头,“赌就赌,你要是输了,金簪归我。”
赵清霜拉了拉周舒苒的袖子,小声道:“别闹,这是我爹的宴席。”
周舒苒脾气上来了,一把甩开她的手,“她自己要赌的,怪谁?”
沈山长听见沈玉的声音,回头一看,见她把金簪都搁在案上了,脸一下沉下来,低声道:“沈玉!你干什么?把簪子收起来!”
沈玉把簪子往案上一按,不看她爹,“赌约已成,谁也不许变!”
赵文瑄坐在上头,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,笑着朝沈敬亭摆了摆手,“沈兄,行了,让她们玩去吧,今日是诗宴,不必拘束。”
沈山长还想再劝,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说什么,只瞪了沈玉一眼。
心里暗暗道:“林砚,都怪你,看把我家玉儿带成什么样了!”
此刻。
林砚站在水榭中央,深吸了一口气,满堂的灯火映在池面上,明明灭灭。
他低下头,迈出了第一步。
满堂安静下来,只听见他脚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响。
他迈出第二步时,脑子里忽然闪过前世在课本上读过的一首诗。
那是王冕的《墨梅》,他当时背得滚瓜烂熟,可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明白了那四句的分量。
他迈出第三步,耳边传来李善堂的冷笑声,“林砚,要是做不出来,可以下跪认错,承认你的诗是抄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林砚猛地看向他,眼神中散发着冰冷凌厉的杀意,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。
李善堂猛地哑口,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丝寒意。
这一幕,瞬间被周舒苒收入眼底,俏脸猛地一凝,红唇颤抖,“这……这眼神……”
宁远侯府是武将世家,她见过太多从战场上回来的将军,那眼神,何曾相似!
第四步,林砚停了下来,抬起头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念道:“吾家洗砚池头树,朵朵花开淡墨痕,不要人夸好颜色,只留清气满乾坤。”
水榭里静了一瞬。
静得连池子里的锦鲤摆尾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赵文瑄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,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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