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长听出赵文瑄话外的意思,沉默了一阵,把茶盏搁下,道:“赵兄说得是。”
沈玉站在她爹身后,赶紧凑过来,小声道:“爹,赵大人都这么说了,你就让林砚进甲班吧。”
沈山长回头瞪了她一眼:“你少插嘴。”
可沈玉看见他爹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要笑又忍住了。
赵文瑄又出了两道题,一道以“竹”为题作五言绝句,一道以“别”为题作七言绝句。
林砚两道都作了。
赵文瑄每首都念了,越念越喜欢。
他把那几张纸叠好,搁在案角,朝林砚道:“你这些诗,本官都收了,改日让人抄一份,送到府里来。”
林砚站起来,拱了拱手,“多谢大人。”
宴散时,沈山长走到林砚面前,他站定了,看着林砚额角那道伤,沉默了好一阵。
然后他开口,语气比平日缓了些,“明日来甲班听课。”
林砚抬起头,沈山长已经转过身去了,只丢下一句,“坐最后一排,别挡道。”
说完大步走了。
沈玉跟在后头,回头朝林砚挤了挤眼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林砚站在水榭门口,看着沈山长的背影,沉默了一阵。
这时,赵文瑄走了过来,轻拍林砚的肩膀,“你小子来府城也不知道来看看我,那我当外人吗?”
林砚忙告罪,“混的太差,没脸见您。”
“臭小子!”
赵文瑄气的要踢他,“放心,沈山长猜出你我的关系,肯定不会再为难你。”
林砚道了声谢后,连忙告辞,出了府门,陈实从门口挤进来,拽住他的袖子,“砚哥儿,我刚刚碰到沈山长,山长说什么了?”
林砚淡然道:“让我去甲班听课。”
陈实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猛地一拍大腿,“甲班!砚哥儿你进甲班了!”
他这一嗓子响,周围的人都看过来。
林砚把他拽走,小声道:“回去再说。”
与此同时。
李善堂吃了瘪,回到李府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走进门房,一脚踢翻了廊下的水盆,铜盆哐当滚出去,水泼了一地,守门的小厮吓得往后缩了两步。
李善堂没看他,径直冲进书房,抓起架子上的青瓷瓶,狠狠摔在地上。
碎瓷片溅了满地。
他又抓起一只端砚,又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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