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孙郎中吓得一哆嗦,不敢再多言,又拿干净的纱布把伤口重新包扎了。
陈实在旁边看着,手一直攥着衣角,额头上的汗比林砚还多。
孙郎中走的时候,陈实追出去付了诊金,又把人送出巷口,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药方子,说要去抓药。
林河叫住他,“先别急着抓药,你去灶上烧壶热水,让他喝点热的。”
陈实点头去了。
屋里只剩下兄弟两个。
林河坐在床边,看着林砚,好一阵没说话。
林砚趴着,脸侧向林河那边,闭着眼。
林河叹了口气,这才问道:“为什么不送衙门,送了,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了?”
林砚睁开眼。
林河继续追问,“你让那个断腿的走了,为什么?”
林砚沉默了一阵,道:“他说,是上面的人下的令,上面那个怕是能量不小。”
林河眉头拧起来,“废话,能撑起一个杀手堂,比赵文瑄赵大人都只大不小。”
林砚继续道:“这事只能从长计议,放了他,才会有意外之喜。”
林河从床上站起来,在屋里踱了两步,又停下来,看着林砚,“所以你放走那个杀手,是想让他回去给杀手堂头目报信,看他们下一步动谁?”
林砚摇头,“是也不是,一个瘸了腿,伤了手的杀手,就是一个废物,你觉得杀手堂能白养一个废物?。”
“我要借着马六,引出背后之人。”
林河一拳砸在墙上,墙皮簌簌往下掉,“你疯了!你一个读书人,查这个做什么,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?”
“你没去过边关,你根本不知道,我见过多少当兵的死得不明不白,那些当官的,手里有权有兵,杀个把老百姓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,你拿什么跟他们斗?”
林砚撑着身子想坐起来,伤口扯得他龇了龇牙,他靠在床头,看着林河,“二哥,你还记得王屠户吗?”
林河一愣,他咋能不记得,联合一个捕头,差点要了他们全家的命。
林砚声音很沉,“那年他拖着妹妹往外走,全村没人敢拦,我拿柴刀劈在门框上,才把他吓住,那时候我也打不过他,可我劈了那一刀,他就退了。”
林河沉默。
林砚咳嗽一声,疼的肩膀直抖,“有些事,不是能不能赢的事,是有人得站出来劈那一刀。”
林河看着他,好一阵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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