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“没有,就你一个。“
陈虎点头,靠回墙上,糖水碗搁在膝盖上,晃了一下。
“孩子,好好歇着,别乱动。”老婆婆出去了。
门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他透过缝看外头,普通农村院子,一口井,一架葡萄藤。
篱笆墙上爬着丝瓜。
安静的,太安静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右手虎口一道新疤,结痂了,左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——不是他的。
他扯下来绳子上打了个结,结扣里塞了张小纸片。
“这……这是!”
他以为是手下人找到他了。
捏出来。
凑到门缝透进来的光底下。
两个字。
“平安。“
笔迹不认得,写的歪歪扭扭,像是个孩子写的。
他的手攥紧了那张纸片,纸角戳进掌心,疼的。
他知道自己还活着。
深夜。
酒楼三楼一处房间内,林砚站在窗口,风起来,吹得窗纸鼓起来。
三天。
三天后掌柜的把人聚齐,他得记住每一张脸,得把名单带出来。
他摸了摸袖子里的铜牌。
凉的。
眼下,他不能出错,一步错,便是万丈深渊。
而酒楼后厨,依旧掌着灯。
掌柜的关上门,确认无人才落座。
他坐在板凳上,手还在抖,围裙上的油渍混着刚才溅的肘子汤,黏糊糊的。
他伸手从灶台底下摸出一块木牌,和林砚那块铜牌不一样,木的,刻了个“信“字。
他翻过来,背面一行小字:“疑者,报。“
掌柜的把木牌攥在手里,攥得指节发白,他抬头看了一眼后厨的窗。
窗纸破了个洞,风灌进来,吹得油灯晃。
他没点第二盏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