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搁在桌面上,手指蜷了一下。
林砚翻开账册,第一页,人名,一排一排的,墨迹工整,每人名下记着银数、日期、经手人。
他一页一页翻,翻到中间,停了。
名头:户部。
上个月十五,银五千两,经手人:掌柜的。
翻过去一页,大理寺,上个月二十,银一万两,经手人:陈虎。
再翻,工部,吏部,王侯将相,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有明细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"赵"一个字。
墨迹干了一个月了,银数那栏空着,日期空着,经手人空着。
就一个赵字,孤零零的。
林砚的手指按在那三个字上。
"这个。"
孙扒皮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"这是总坛上月批下来的,说是给府城一位大人物的,让我备着银子,等人到了交割。"
“给谁的?”
“不知道,小的不敢多问。”
"谁批的?"
"不知道,信上没署名,就盖了个章。"
"什么章?"
"黑的,看不清,磨了。"
林砚盯着那个字,看了三息,心里暗暗盘算着,府城姓赵的……
突然他脸色一变,“不会是……”
"这页撕了。"
"撕——"
"撕了。"
孙扒皮的手伸过来,接过账册,翻到最后一页,手指捏着纸角。
他看了林砚一眼,“林爷,这样可好?”
林砚点头。
孙扒皮把那页纸撕下来,撕得慢,纸边毛了。他攥在手里。
"烧了?"
"给我。"
林砚伸手。
孙扒皮把纸递过去。
林砚接了,折起来,塞进袖子里,和名单放在一起。
"账从今往后归我管,你只管拨银子,签字的事我来。"
孙扒皮站起来,腰弯了弯。
"是。"
"把账本给我吧!"林砚开口问。
孙扒皮点点头,刚拿起账本,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冷笑声。
“我看这账本还是交给我吧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