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谓抢夺?
当日在天草堂,我付足银两,银货两讫,光明正大交易。
‘抢’这个字,你可不能随意妄言。”
话音一转,她侧眸淡淡扫向南砚修,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讥诮:
“再说殿下喜事将近,良缘既定。
想来心中畅快,就算得不到雪蚕豆蔻,亦是春风满面,头疾都能痊愈大半,又何须在意一株药材?”
一句话绵里藏针。
南砚修苍白的面容上不见半分怒意,深邃的眼眸尽是疑惑。
表妹虽性子软弱,胆小怕事,但是她比谁都清楚,他从不会真的下她面子。
相府和舜王府商议好的,让表妹假意爱慕,明面上追求舜王妃之位,实际上谋划的是太子妃之位。
待到他日后成事,东宫定有最致命的助力。
按道理说,她定是会知道他是在演戏,并非存心要和相府撕破脸。
何故言语锋芒暗藏,句句有意针对,莫非当真了不成。
眼见着她步步紧逼,当众言语相击,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。
南砚修暗自蹙眉,心中腹诽。
真是个糊涂蛋!
就算是做戏,也要讲究分寸,全然不顾背后牵扯的利害得失?
竟分不清轻重,执意要将局面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。
四周百姓更是暗自点头,越发认定沈棠溪是旧情难平,处处借机针对舜王。
一旁的徐卿安亦是心头微动,下意识看向南砚修,心底生出几分莫名的诧异。
她本以为沈棠溪屡次出言,句句暗含机锋,南砚修必定动怒,如往常厉声压制对方。
可预想中的怒火并未出现。
他面上虽神色凝重,眼底却不是愠怒,而是重重疑云。
徐卿安暗自思忖,心头泛起猜测。
难道在他心中,始终对这位表妹存有几分亏欠?
所以即便沈棠溪当众步步紧逼,不断冲撞于他,他依旧难以真正狠心,心有不忍?
念头升起,她指尖不自觉攥紧绢帕,心绪顿时纷乱起来。
若是当真如此,那沈棠溪在他心里,终究是和旁人不一样的。
她垂眸掩去眸中醋意,不敢继续深想,安静立在一旁,静观二人。
南砚修不愿在此纠缠,若是争执持续,于各方皆无益处。
他压下心中重重疑虑,语气沉缓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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