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镓看到他,不想多生事端,对银叶先生只说了句:“把犯人尸身领回去吧。”
银溪把娘亲的身体轻轻交给夏娇,站起身冷冷看了一眼许镓和站在他身边的段华。
这一瞬的目光,仿佛挥向仇人咽喉的冰刀,让两个本来对人的生死已经麻木了的人,突然感受到了一阵被宣判死亡的寒冷。
银溪问许镓:“我爹爹呢?”
银叶先生雇了马车,载着黎承与白月娥的尸身,还有这两个少女,前往安葬黎、白两位徒弟。
他没有说出来,但心里凄苦异常,“我把一身的本事传授给他俩,难道,反而是害了他们吗?”
马车在风雨中渐行渐远。
府衙内,段华叮嘱了许镓一句,“告诉万昌银铺的孙万昌,做事不要拖泥带水的,老是得我赶过来替他收拾。”就返回京城去了。
府衙门前,一如往常。石狮依旧沉默矗立,像是对刚刚发生的这一场生离死别,已经因见惯而漠然了。
曾经那个无比温暖的院子,如今冷冷清清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一家四口的相亲相爱变成了一座矮坟内外的天人永隔。
黎银溪脸上泪水奔涌,整理着爹娘的遗物,收进箱柜里。
爹总是穿着他那几件旧衣衫,却常爱买新的布料打扮她们娘儿仨。
娘总是会把衣服洗的干干净净、熨的平平整整。
银溪拿着爹的一件衣衫,在手里久久捧着,舍不得就这样永远收进箱子里。
她的手指忽然触到一块硬硬的什么,她试着从爹的这件旧青衫的衣兜里掏出来,却发现竟不是在兜里,是在夹层里?
她低头仔细看了看,有一段,像是拆开过又缝好的,缝的针脚歪歪扭扭、又疏又乱。
银溪微微一笑,这肯定是爹自己胡乱缝的,娘才不会缝成这个蚯蚓爬似的丑样子。但这一笑,还是扯得心疼。
她用剪刀小心挑开线头,从夹层摸出那硬硬的东西,原来是一枚铜钱。
就只是一枚“景和通宝”,不过还挺新,好像比平时用的薄了点。
银溪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。
她不知道爹小心翼翼藏着一枚铜钱做什么,但是,既然是爹小心收着的,那于她而言,就是贵重的纪念。
银溪从针线筐寻了根蓝色细绳,把它穿起来,免得跟平时用的铜钱混了。放进荷包里,贴身收着。
大约两年以后,黎银溪才知道,原来爹娘的惨死,背后真正的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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