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溪站在废墟前,救火忙了一晚上,又累又怒,听到他说是知府,问是不是仇家寻仇,丢了什么东西没有……
她只是麻木的听着,看也没看他一眼,也没有答话。
忽然,银溪想到什么,赶紧冲进前厅里间的位置,在废墟里翻找银花丝瓶。
然而翻遍了烈火烧剩的碎屑,银花丝瓶的影子都没有。
银溪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……
惊锋忙过去问她是不是损失了什么重要的物件。银溪告诉他,她为了证明当年父母冤屈,做出银花丝瓶丢了。
银瓶是不会在火中烧到消失不见的,平白的不翼而飞,定是有人趁火打劫。
惊锋立刻明白了那群人,昨夜究竟为何而来。他知道刘正是公子专程调来的人,就告诉他,丢了一个银花丝瓶,是重要的物证。
但是惊锋并不打算等到刘正派人,银瓶是在他们四护卫的看护下弄丢的,这群人既然斗胆敢来捋一捋虎须,就必须让他们尝一尝虎爪的滋味。
当下暗暗决定,需和破刃亲自查探,为黎娘子夺回她的这一件极为重要的银花瓶。
其余的银器果然没有被烧毁,只是表面蒙了一层黑乎乎的烟灰。火最烈的地方,有些银制品被烧软变形,但银子本身还在。
银溪把银器一件一件从废墟中捡出来,清点了一下。确实,其他的没有少,他们就是冲着银花丝瓶来的。
那么,她就知道是谁干的了。孙万昌,又是那个恶魔。
然而银溪并没有向刘正多说什么,她还不知道刘正是个什么样的知府。
曾经成都的知府,也是与孙万昌勾结害死她爹娘的刽子手。若非与官府紧密勾结,孙万昌在成都怎么可能为所欲为。
今日街上聚拢着的,不是逛街市的顾客们,全都是被这场大火连累的邻居商铺的店主们。
绸缎庄的老板娘罗婶子为忙着救火,这会儿已是披头散发,也顾不得平日的体面了。
她坐在自家几乎已被烧塌的铺子前,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这一铺子的绸缎,全都成了灰!攒了半辈子的家当就这么没了啊!”
她这一哭,其他铺子的邻居们也被她引得泪水涟涟。
茶铺的邢老板呆坐在门槛上,红着眼眶一言不发。
初春的时候他儿子的茶船在大水中沉了,好不容易在银溪他们的帮衬下还清了欠债,这欠邻居们的钱还没还清,眼看一铺子的好茶叶,又在一把大火里烧了个净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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