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。铁条比手腕还粗,笼底画着繁复的朱砂阵图。
黑市那个清道夫就缩在笼子角落里。他身上那件灰色的夹克已经看不出颜色,破布一样挂在身上。手腕和脚踝被婴儿手臂粗的铁链锁着,铁链另一端焊死在笼子的四个角。
笼子右下角的生铁栏杆上,被人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了一个圈。
清道夫的头埋在膝盖里,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。他不敢看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,更不敢看站在台阶边缘的那个男人。
秦烈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对襟唐装,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扳指。他脚上的云纹布鞋踩在高台边缘的青砖上,视线像扫过一堆垃圾样扫过台下的人群。
林渊就站在这堆“垃圾”里。
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,穿着普通的黑色冲锋衣,站在距离高台三十米开外的一座石狮子后面。一半身体藏在阴影里。
周围的人都在垫着脚尖看热闹,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。
“这干嘛呢?拍电影啊?”
“听说是古庙里闹了邪祟,那个笼子里关着的人被秽物附身了,今天要在太阳底下驱邪!”
“真的假的?那帮穿灰衣服的看着可不像善茬。”
凡人世界和超凡世界的撕裂感,在这个拥挤的广场上被放缩到了极致。秦烈用了一个最拙劣的借口,堂而皇之地在凡人的地界上摆开了一场死局。
对外行,这叫除秽。
对内行,这叫公开处刑。
林渊把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,指尖刮擦着那枚从废旧仓库挖出来的青铜小铃铛。
秦烈是在搭台唱戏。戏台子搭好了,鱼饵也挂上了。他在等那个“戴口罩的大学生”沉不住气,冲上台劫法场。
只要有人敢动那把铁锁,埋伏在古庙周围的昆吾宗弟子就会瞬间收网。
林渊没动。
他要救清道夫,因为那是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暗线,也是他用来瓦解昆吾宗情报网的棋子。但他绝不会按着秦烈的剧本,去当那个用肉身撞枪口的蠢货。
不在别人的局里出手,在自己的局里出手。
高台上,秦烈停下手里的玉扳指。
他转过身,走到铁笼前,抬脚踹在生铁栏杆上。
“当!”
一声巨响盖过了广场上的嘈杂。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清道夫被这一脚震得浑身一缩,铁链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午时一刻,阳气最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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