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吧。”
话落,车内没人再说话,陷入一片死寂。
静得沈聿都能听见自己沉闷的心跳。
下一秒,突兀的电话铃在车内响起,黎洛施接起,电话那头低缓的女声传来,“喂,黎姐你在哪儿呀?”
沈聿头脑昏涨,听不清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,但大概是她同事,因为黎洛施皱着眉,手搭在门把上,想要出去。
沉默几秒,沈聿关了锁。
黎洛施没再看他一眼,开门下车,逃似的脱离了他的视线。
沈聿望着她背影。
怔怔地定在那儿。
直到外面微凉的晚风吹来,透过衣领,浸透到骨缝里,那股一直压抑着却又难以言喻的痛,才从心脏处,骤然而来,顷刻席卷了全身。
仰头,沈聿沉沉靠在车椅上,
喉腔艰涩得像要不能呼吸,就连眼窝也酸,拼命眨眼,他望着窗外暮色的天,回忆一帧一帧散落。
也许是疼的,又是别的什么情绪。
沈聿痛苦的捂住了脸。
没多会,一滴晶莹剔透的泪从眼尾流出,透出他的手掌,直直砸在车椅,砸在他的衣衫。
直至此刻,沈聿终于觉得,过往种种,皆是他的报应。
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在把他爱的人越推越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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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了家,黎洛施一头扎进卫生间。
她用力的刷牙洗脸,想要将沈聿留下的痕迹都冲刷干净,可手腕上的痛却不允许,锥心的阵痛折磨着神经。
垂眸,她又将腕上的手表和手链取下。
取下装饰,那条经年累月的旧疤终于展露出来,狰狞的伤口在灯光下狰狞地蜿蜒着。
黎洛施没敢再看一眼,连将热毛巾敷在上面。
好似只要再多看一眼,当时那股蚀骨灼心的痛便会紧随而来,折磨得她痛不欲生。
可自欺欺人没有用。
手腕上传来的阵痛袭来,仍旧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,当初是怎么九死一生,是怎么熬过一个又一个难眠的夜。
同样也提醒着她。
再也不要回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