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了这么严重的病。
黎洛施瘦弱的身躯小小一团蜷在那儿,沈聿发苦,几次想要抱她,都被她避如蛇蝎地躲了过去。
最后只能作罢,将人送到了小区门口。
眼看到地方,黎洛施忙不迭地要下车,手放在把手上才发现打不开。
红着眼,她又转过头来看沈聿:“开门。”
就两个字,冰冰冷冷。
苦涩在心里蔓延开来,沈聿深吸了口气说:“我不放心你,我送你上去。”
黎洛施一点都不想跟他单独相处,她眼神凛了几分,“这里是我家,我自己会上去,不需要你送,把门打开。”
沈聿态度难得坚决,“你病成这样,我担心你,不放心你一个人上去。”
黎洛施被他这副听不懂人话,又强硬的态度,气得几乎要哭出来,她紧紧皱着眉。
“我说了跟你没关系!”
“我生不生病跟你没关系,我的死活也跟你没关系,你开门放下去!”
沈聿被她折决绝的眼神伤得几乎体无完肤,胸腔里像堵着一口气,堵得他快要不能呼吸。
但态度却仍旧坚决。
他转头看向前面的司机:“去庭悦府。”
一听到庭悦府这三个字,那晚被沈聿抵在玄关的记忆又涌来了上来,黎洛施眼眶霎时红了。
几乎是带着哭腔:“沈聿你到底有完没完,要不是你,我根本不会生病,也不会像现在这样,为什么你还要来招惹我?”
“你走吧,算我求你,行吗?”
她这样虚弱又绝情的语气,听得沈聿心里一阵痛。
但越是在这种时刻,他越不能走,他欠黎洛施的太多,只要能弥补,只要她还要他。
她这样绝情的话他听一辈子也愿意。
“杳杳,你别跟我犟行吗?你知道这种时候我不会不管你,我很担心你。”
“你身体病成这样,如果不亲自看到你回去我会不放心,那我只能先带你回庭悦。”
黎洛施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。
当然也是一想到又可能要跟他同处一处,不免悲从中来,她无力地闭上眼睛。
“沈聿,你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?”
有意义。
沈聿想说,只要还能跟你在一起,无论做什么都有意义。
但这话他不能现在说,黎洛施不仅不会听,听了还会哭,他不想她哭,他舍不得她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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