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点击发送键的那一刻被彻底击溃。
是不敢,同时也是怕。
每每想起黎洛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眼神,他真的怕,怕以后和她真的半点关系也没有。
当然到了此刻,他也还是在自欺欺人的想,她会回来,她不会做出那种事。
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。
直到指针来到数字十一,黎洛施都还没回来。
沈聿强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一想到黎洛施现在或是刚才的某一刻,正躺在酒店的床上,正躺在蒋政霖的身下,他就痛苦的难以自抑。
沉沉仰着头,沈聿沉沉的吐了几口气。
可胸腔里的痛苦实在难捱,眼眶也涩,他又抬手捂住了脸。
可刚一闭上眼,脑海里关于从前他和黎洛施在酒店里的画面却又一帧帧散落在眼前。
一会是看完电影出来的夜,她蜷在他身下,好看的眼里水光潋滟。
“沈聿,我好爱你真的,你现在也很爱我对不对?”
她勾着他脖颈,而他没应她。
一会是从费城回来的当晚,她不顾一切地吻他,和他做,像在拼了命证明她没他不行。
“沈聿,我们结婚,我们结婚好不好?”
三年来第一次求婚,他明知道那是她痛苦不堪后的自我保护,以此证明他其实也很爱她。
可他视若无睹,从头到尾没应她一句。
显得她的保护好像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尘封的记忆像泄洪的潮,一瞬攻陷了沈聿高高筑起的心理防线,将此刻他击败的几乎溃不成军。
他两指重重按着两边太阳穴,可眼眶的酸涩难捱,或者说后知后觉的痛苦太立竿见影。
没多会,一滴晶莹剔透的泪从眼尾流出来,透出他的手掌,流过他的腮边,直直砸向他的颈。
一如当年那个晚上,她顿坐在他怀里哭,他看她脖颈全是泪。
而他从始至终,都没哄她一句。
身体沉沉地陷入沙发里,沈聿痛苦地想,现在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报应。
